加兹尼城。
他刚回到自己的府邸,便屏退了左右,独自走进內室。
他拿起一颗鸽蛋大小的蓝宝石,指尖轻轻摩挲著光滑的表面,眼中满是贪婪的神色。
可这份喜悦並未持续太久,他的眉头渐渐紧锁,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在他的意识里,宋军是不可战胜的存在,西察合台汗国的那群傻子,绝不可能是宋军的对手。
如今宋军已经拿下了喀布尔,下一步,岂不是就要兵临加兹尼?
“实在不行,投降算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他想起那些曾经效力於德里苏丹国的老弟兄,投降宋军后,在印度过得风生水起——宋军既不限制他们的信仰,也不剥夺他们的贵族身份,甚至比德里苏丹国对待贵族还要宽鬆。
越想,他越觉得投降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转念一想,自己经营加兹尼九年,扩张领地、招兵买马,难道就是为了不战而降?
这九年来的隱忍与拼搏,又有什么意义?
他要给自己卖个好价钱!
坎大哈位於伊朗高原与阿富汗之间的绿洲地带,相比於德里苏丹国的都城,这里的宫殿简陋了许多。
使者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伟大的苏丹,並非投降,而是臣服。共主,米尔·瓦利·卡尔吉本就是您的部下,如今只是回归麾下而已。”
“哈哈哈哈!”洛迪被这几句恭维话说得心花怒放,放声大笑起来,可他毕竟是久歷沙场的梟雄,並未被甜言蜜语冲昏头脑。
他收敛笑容,眼神锐利地盯著使者:“休要狡辩!卡尔吉若不是走投无路,怎么可能主动臣服於我?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使者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去,如实说道:“苏丹高见。喀布尔,兵锋正盛,米尔·瓦利·卡尔吉迫不得已,才想投靠苏丹,共抗宋军。”
“宋军?”洛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身体猛地直起,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终於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你说的,是九年前击败图格鲁克王朝的那支宋军?”
“正是。”
使者心中没底,只能含糊其辞:“不下两万之数。”
只要两人齐心协力,未必不能击败宋军。
他重新挺直腰板,语气坚定地说道:“回去告诉米尔·瓦利·卡尔吉,只要他真心与我联手对抗宋军,此战若胜,我与他共享富贵,共治西域!”
使者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转身急匆匆地赶回加兹尼復命。
与此同时,喀布尔的宋军大营內,路易也见到了米尔·瓦利·卡尔吉的使者。
他坐在帅帐的主位上,一身鎧甲尚未卸下,听闻使者的来意,微微挑眉:“他要投降?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使者同样躬身行礼,语气谦卑却不失条理:“將军误会了,並非投降,而是臣服。我们突厥人早在唐朝时,便已归顺天可汗,视中原王朝为正统。如今的宋国,是唐朝之后的天朝上国,我们臣服於大宋,本就是理所应当。况且,图格鲁克篡夺了卡尔吉家族的苏丹之位,將军击败图格鲁克,为卡尔吉家族报了仇,我们全族都感念將军的恩德。”
路易的政治嗅觉极为敏锐,否则也不会在攻克印度后,第一时间將战利品送往澳洲朝廷。
听到“天可汗”三个字,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脑海中涌起无数念头——若是將突厥人主动认大宋官家为天可汗的消息传回澳洲,必將震动朝野,两宋三百年来,何曾有过这般辉煌?
一想到自己辛苦赚来的金银珠宝要被別人分走,米尔·瓦利·卡尔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你先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两支军队在加兹尼城外的平原上集结,旌旗招展,尘土飞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击败路易、攻克开伯尔山口,隨后席捲印度大地,成为真正的德里苏丹国苏丹的场景。
“卡尔吉,此战若胜,你便是我的第一功臣!”卡尔吉的肩膀,语气豪迈。
“哦?我也这么觉得。”卡尔吉的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冷漠。
他刚想转头询问,一道冰冷的刀光突然从侧面袭来。
“不好!”洛迪大惊失色,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
下一刻,他便从马背上跌落,当场毙命。
远处的宋军大营內,路易正通过望远镜观察著敌军的动向,见对方阵脚大乱,立刻拔出佩刀,高声下令:“全军出击!”
早已蓄势待发的两万宋军骑兵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朝著混乱的敌军阵中杀去。
大批士兵丟掉武器,跪倒在地选择投降;少数试图逃跑的士兵,也在宋军的追击下纷纷倒在血泊中,死伤惨重。
路易见状,连忙翻身下马,走上前將他扶起,语气温和:“大汗审时度势,诛杀逆贼,使族人免於刀兵之祸,实乃部落之幸啊!”
路易哈哈大笑,不再多言,下令收编阿赫迈德·洛迪的降兵。
他亲自走到降兵队列前,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