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城里很多人都知道,祁家公子对陈家小姐情根深种,事事更是以她为先。
他长途跋涉,匆匆赶回来,也不嫌累,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陈府看未婚妻,还要守着她睡着后才离开陈府。
陈员外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但祁丹华越是好,陈员外心里也会忍不住生出一股愧疚。
“丹华,我女儿的情况,你也知道,她从小就身子不好,能够平安长大,我已经是谢天谢地了,你对婉然情深义重,我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是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婉然的身体状况,恐怕没法给你们祁家开枝散叶,你又是你家里唯一的儿子,这”
祁丹华不以为意的一笑,“有没有子嗣,我都无所谓,我只求与婉然举案齐眉,白头到头,若是婉然真喜欢孩子,我们将来成婚就去族中过继一个孩子。”
陈员外大为感动,直言女儿能够遇到祁丹华这样的良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祁丹华却道:“能与婉然相知相守,才是我的幸运。”
从陈家离开,正是明月当空。
祁丹华无意识的摩挲著自己右手的手指,不久之前,他守着陈婉然睡着时,便是一直在用这只手握着她的手。
他贪恋的将指尖送到鼻尖,女儿家身上的香味仿佛还在,这让他倍感满足。
转而,他又想到了那个恶鬼。
祁丹华沉下脸色,“婉然是我的妻子,那只恶鬼居然也敢把主意打在她的身上,若不是它被杀了,我真要把他的尸骨捡起来,再鞭笞一番。”
长生在后面,并不接话,他个性本就如此沉默,也正是因为他足够沉默,所以幼时才会被祁丹华捡回去,带在身边当侍从。
祁丹华看着月色,问道:“长生,最近都是好日子,是吗?”
长生说道:“我手上没有黄历。”
所以他不知道答案。
祁丹华却笑,“月色如此美好,当然都得是好日子,我与婉然的婚期,也该定下了。”
从记事起,祁丹华便对陈婉然有一份狂热的执迷,他知道,陈婉然是他未来的新娘子,所以这些年来他爱护她,处处为她着想,更是知道她的身体不好,还四处想办法寻找灵丹妙药医治他的身体。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把陈婉然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小妖,别跑!”
巷子里传来了捉妖师的声音,紧接着,是焦急而凌乱的脚步声。
下一刻,一道纤细身影慌不择路的冲出来。
女孩发丝凌乱,像是被追得走投无路的小兽,她只顾著仓皇奔逃,根本没看清前方有人,脚下一踉跄,整个人便直直撞进了一个温软坚实的怀抱里。
祁丹华下意识伸手扶住她,月白衣袖轻扬,稳稳托住她不稳的身形。
女孩鼻尖一动,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慌忙抬起了脸。
她眉眼精致,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怯意,鬓边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一双眼眸却亮得惊人,像浸在水里的星子,明明是仓皇失措的模样,却偏偏单纯得干净澄澈。
祁丹华原本要推开她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女孩高兴的道:“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祁丹华疑惑,“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十年前的时候,你在山林里救下了一个被捕兽夹夹住腿的小女孩,那个人就是我!”
小梅花把发间藏起来的两个鹿角露出来,又添了几分可爱。
祁丹华想起来了。
十年前,他在山林里遇见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小女孩,当时女孩的头顶上便有着这两个小角。
他笑道:“原来是你。”
“小妖受死!”捉妖师追了出来。
小梅花害怕的缩进了白衣公子怀里。
祁丹华道:“长生。”
长生拔出佩剑,拦在了捉妖师身前。
次日是个好天气。
但姜岁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妙。
她站在厨房里,看着煮的乌漆墨黑的东西,不得不看向旁边的人,“道长,我不会做饭,不论是煮什么东西,我都会煮成这个鬼样子。”
旁边已经放了好几个碗,装的全是一坨黑的失败品。
姜岁对浪费食材这件事心怀愧疚。
柳执抓起旁边的一块生肉,又想往姜岁嘴里送。
姜岁捂住嘴,坚决摇头。
她实在是不明白,柳执这人怎么对吃生肉这件事情好像情有独钟!
“柳道长,姜姑娘,我来串门了!”
方天地活力十足的声音传来,姜岁对着窗外应了一声,方天地便推门走进了院子里。
他看着厨房窗户里的两人,好奇的问:“你们在做什么呢?”
姜岁说:“做饭。”
方天地很感兴趣的走进来,“虽然我吃过早饭了,不过来的好不如来得巧,我厚著脸皮再来蹭一顿也不是不行”
他看着锅里和碗里的迷之物质,声音渐小,也越来越充满了不确定的怀疑。
“姜姑娘,这些是什么?”
姜岁说:“水煮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