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收了姜岁的一笔“巨款”,自然是要如姜岁所说,做出一条“巨龙”。咸鱼看书蛧 首发
寻常的糖人一根木签支撑便够了,但今天这条龙,可是用了两根木签才支撑得了。
柳执走在街上,一手抓着一根木签,眼睛专注的盯着透亮的琥珀色的糖人。
龙身蜿蜒盘曲,鳞片与龙须都被手艺人捏得细致,在日光下泛著甜润的光。
他白发轻垂,身姿清逸,手里却举著这么一只憨态可掬,威风又可爱的巨龙糖人,有种奇怪的反差。
姜岁提醒他,“你要是这么一直拿着,也许过一会儿,糖就要化了。”
闻言,柳执目露纠结,但最后还是微微低头,凑近糖人,极轻极小心地咬下一小片,唇瓣沾了点甜意,眼眸微微弯起,温顺又乖巧。
明明是清冷出尘的道长,此刻却乖得不像话,连吃糖都透著一股认真劲儿。
姜岁莫名有对他生出一股同情。
他在雪山之巅不知被囚了多少年,人间里寻常的小玩意儿,许是都能让他觉得有趣。
快到了陈府时,柳执居然不嫌腻,把糖人吃的差不多了,当还剩下一颗龙脑袋时,他送到了姜岁嘴边。
姜岁刚张嘴要说话,他已经把糖人送进了她的嘴里。
姜岁只能被迫含着,尝到了甜腻腻的滋味。
“太好了,柳道长,姜姑娘,你们没事!”
方天地跑了过来,撑著腿气喘吁吁,缓了许久,才直起腰,又露出笑容,“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姜岁失踪后,柳执便也跟着失踪了。
方天地想那恶鬼法力高强,只怕他们会遭遇不测,和陈府的人到处在找人,却没有寻到半点踪影,他本以为柳执和姜岁凶多吉少,心里很是自责,现在看到柳执与姜岁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姜岁想要说话,可柳执却不搭理方天地,只把糖人往姜岁嘴里怼,像是要看着她把这颗糖做的龙头吃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她没办法,快速的把嘴里的糖咬碎,几下全部吞了进去。
柳执这才满意的抽出光秃秃的木签,注意到上面还残留着一块糖,他又要往自己嘴里塞,姜岁赶紧跳了起来抱住他的手臂。
真是够了!
“你不嫌恶心,我还觉得恶心呢!”
柳执歪著头,一缕白发顺着肩头轻轻滑落,左耳下的红琉璃耳坠也跟着轻晃,添了几分轻快。
他蹭吮过她的舌,又温暖又柔软。
吃个糖而已,又有什么好恶心的?
方天地来回看看柳执与姜岁,面色有些尴尬。
他自然是早就察觉到了柳执与姜岁关系非同一般,说不定这两个人还是道侣,亲密点也是正常的,但是亲眼看到两个人打情骂俏,他一个从没有找过道侣的小雏鸟,还有些不适应。
姜岁清清嗓子,又恢复了正经,“方道长,让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有惊无险,我和柳执幸运的都好好的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方天地带他们进了陈府,陈员外与陈婉然都在焦急的等消息,见到两个人都没事,也都放下了心来。
尤其是陈婉然,本来就身体不好,心中内疚姜岁可能代自己出了事,就更是忧心忡忡,脸上毫无血色,仿若随时能被一阵风吹倒。
不过在厅中,又多了一个陌生的面孔。
年轻公子温文有礼的道:“在下祁丹华,见过柳道长,姜姑娘。”
公子白衣胜雪,眉目温雅,面如冠玉,唇角含着浅淡笑意,气质温润谦和。
陈员外介绍,“丹华是青竹书院的先生,与婉然是自小定下婚约的青梅竹马,他本在外游学,听说婉然被恶鬼盯上,骑倒了两匹快马,昼夜兼程,匆匆赶了回来。”
祁丹华说道:“我只怕婉然出事,不敢多停留一刻,好在婉然平安无事,我在此要向两位道长,还有姜姑娘再道一声谢,来得匆忙,没有来得及备礼,这是我从莲华城里带回来的名茶。”
站在祁丹华身后的男人递上来三个锦盒。
祁丹华温声道:“不成敬意,聊表寸心,还望方道长和柳道长,还有姜姑娘莫要嫌弃。”
姜岁对茶叶倒是不感兴趣,反而是多看了几眼送茶的男人。
这年轻男人应该是祁丹华的侍从,一袭黑衣,身形高大挺拔,脸上却戴着一个黑色金属做的面具,只能隐约看到面具下一双沉寂幽深的眼眸。
祁丹华笑着解释,“这是我的侍从长生,因为幼时容貌被毁,怕吓着人,便一直戴着面具行事,还望姜姑娘莫要见怪。”
姜岁赶紧收回目光,笑着摇摇头,“不会,是我唐突了。”
柳执倒是多看了一眼名唤长生的侍从,继而又低头摆弄着手里还沾著块糖的木签,看样子是想趁姜岁不注意的时候,再吃个干净。
然而下一刻,有人忍无可忍的从他的手里把木签抢走了。
姜岁几下把木签折断,拜托丫鬟去扔了。
柳执:“”
恶鬼死了,城里的姑娘能安全了,陈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