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的寂静。
三名身穿不同城池重甲、风尘仆仆的城主,骑着高大的龙鳞马一路狂奔而至。
他们并未带随从,来到城墙下后便纷纷勒住战马。
仰头看着城头之上那密密麻麻、正散发着微末光芒的破甲重弩,这三位在各自封地里说一不二的城主,在原地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彼此交换着眼神,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直到城门内侧走出一名总府的黑衣校尉,对着三人微微拱手:
“三位城主,府主已在石殿等侯多时,请进吧。”
三人这才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守卫,顺着有些泥泞的甬道被请进了总府大殿。
石殿之内,松脂火把已经点燃。
叶楠依旧坐在上首,并没有象他们预想中那般拍案而起,甚至连多馀的询问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略显不安的三人,将早已准备好的三份黄铜色文牒往前推了推:
“这是东界三处新探明出来的玄铁精金矿脉,往后五年的开采额度与分配份额,皆在此文牒之中。诸位既然在今日赶来,便将其各自带回吧。”
为首的清河城城主看着那份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文牒,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了一肚子解释传送阵异动的话语,此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上前一步,双手接过文牒,对着叶楠深深一揖:
“府主……此矿脉事大,末将定当尽心守护。至于阵法之事,末将绝无二心。”
叶楠微微摆手:
“去吧,天色不早了。”
三位城主没有再多话,接了文牒之后便各自转身离去。
当晚,有人连夜通过单向阵法赶回了自己的封地,开始整顿城防;也有人直到深夜还在冰冷的荒原大路上打转,心思沉重,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但无论如何,南星城内部此番风浪,终究是在夜色降临前被死死压了下去,没有掀起任何明面上的涟漪。
第二日清晨,大荒原上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去。
天阙道统的军队,便在所有人意料之中地出现在了荒域的正北边缘。
第一批抵达的兵马约莫有三百人,皆身穿统一的灰白色精铁甲衣,胯下骑着一种通体覆盖着青黑色铁鳞、口中不断喷吐着白雾的四足铁鳞兽。
当先一名前锋将领身材高大,面容隐藏在精铁面罩之下,只有一双眼睛透着冷冽。
其背后的兽鞍上,一杆巨大的暗青色大旗迎风招展,上面用金丝绣着“天阙外事营”五个古篆大字。
这支纪律严明的战骑在荒域北边的一处银白色灌木丛边缘缓缓停下。
前锋将领勒住铁鳞兽,长枪一挥,座下的士兵们便开始熟练地在乱石滩上安营扎寨,伐木筑墙。
他们并未第一时间继续朝着荒域腹地推进,只是将防线横陈在北境门户。
营帐刚刚搭好,一名身穿青衣的信使便解开了拴在木桩上的一只灰背仙鹤。
他翻身骑上鹤背,双腿一夹,巨鹤发出一声清脆的唳鸣,震碎了四周的浓雾,笔直地朝着南星城方向疾驰而去。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该信使便来到了南星城外百丈处的空域。
然而,他胯下的仙鹤还未来得及降下云头,虚空中便突兀地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道由无数淡金色古巫纹交织而成的巨大阵法光幕,宛如一片垂天之幕,在半空中将其前路严严实实地拦截了下来。
仙鹤受惊,在空中疯狂地扑腾着双翅,拉扯出一圈圈气浪。
信使脸色微变,死死勒住缰绳,在光幕外对着高耸的城墙大声喊话:
“天阙道统战骑营已至荒域北境!我家宗主法旨,荒域若是有意停战以保百万罪民性命,令主令牌随时可以重议!此事,还可以谈!”
城墙之上,三千名铁血刀卫神色冷漠地伫立在箭垛后。
他们身上的黑色甲衣上还沾着昨夜的霜花,听闻此言,没有一个人回话,也没有一个人拉开手中的破甲重弩,任由该信使在半空中呼喊。
空气中只有清冷的塞外狂风在呼啸。
信使等了足足一刻钟,见城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只得恨恨地咬了咬牙,调转鹤头,化作一道灰影折返回了北边的营帐。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总府预想中还要快上几分。
当天午时,南星城外围那些本就心思浮动的各大城池,在听到天阙道统战骑营陈兵北境的战报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北边三座原本还在观望中、名录上缺少了数万灵石矿脉消耗品的小城城主,在没有向南星城总府递交任何请示公文的情况下,直接在城主府内升起大印,派出了数名心腹信使,带着盖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