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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长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双手依旧纹丝不动:
“令主一职,受中州三脉共同监督。遇上异域叩关这等大事,令主可直接修书大明宫,请求三脉的仙皇境老祖亲自出关援手。不仅如此,荒域之内的灵石矿脉、跨界商路以及新铺设的传送大阵,也将由三脉派出大能共同协助维护。往后荒域的修者若是想去中州腹地历练,只需持有令主府颁发的照会令牌,沿途各大神朝绝不设卡拦截。”
帝尊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由于用力过度,关节处显得有些青紫:
“共同维护?说得真是好听。你们天阙道统管天管地,如今连老子手底下的铁匠打几把刀、挖几块矿都要管?这管得未免有些太宽了吧!”
韩长老连看都没有看帝尊一眼,只是盯着叶楠,声音平静:
“这位道友此言差矣。荒域底子薄,全凭叶道友一人强撑。中州此举,全然是为了这百万罪民的生计着想。有了三脉的庇护,大荒原往后便能共享中州的万世太平。”
叶楠看着那块白玉令牌,伸出左手,不紧不慢地将其推回到了韩长老的面前:
“荒域的太平,是这里的修者用刀和命在防在线砍出来的。中州的富贵虽好,但南星城的人骨头硬,习惯了风餐露宿,受不得别人的管束。这令牌,阁下还是带回去吧。”
韩长老坐在椅上沉默了片刻,深深地看了叶楠一眼。他并未出言威胁,也未曾继续劝说,而是缓缓站起身,将白玉令牌重新挂回腰间,对着叶楠拱了拱手:
“叶道友的脾气,倒是一如传闻中那般强硬。既如此,在下这便回禀宗主。希望等到钦天监的法旨下来之日,叶道友还能如今日这般气定神闲。”
言罢,韩长老一甩衣袍,带着身后的两名随从,大步走出了总府大殿。
韩长老离去后的第五日,第二批来自中州的使者再度抵达南星城。
这一次前来的并非天阙道统的文臣,而是三名身穿淡青色长袍的长生仙族年轻天骄。他们并未降下云头,而是各自骑着一头通体雪白、散发着瑞气的青色仙鹿,悬浮在南星城百丈高的城门上方。
领头的那头仙鹿,巨大的鹿角上用红绳系着一卷封好的明黄色羊皮纸。
这些年轻修者甚至没有进入总府面见叶楠的意思。领头的一名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城墙上的守卫,声如洪钟,震得城砖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传族长长子口谕!叶楠若是不愿接下中州推举的令主之位,我长生仙族也不强求。自今日起,我族将在荒域正北方向的银白灌木丛内,设立一座‘长生分坛’。凡荒域之内不愿参与战阵、想要前往中州寻求庇护的修者,皆可前往分坛登记。分坛之内,一律不受南星城总府管辖!”
话音落下,那名青年右手一挥,鹿角上的羊皮纸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钉在了城防大印的中心凹槽内。随后,三名长生仙族的弟子调转鹿头,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鹿鸣,瞬间消失在北方天际。
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日内便传遍了南星城的每一个角落。
到了傍晚,大批在城中观望的散修便按捺不住,成群结队地朝着正北方向的原野赶去。
帝尊站在高达百丈的烽火台上,极目远眺。只见北方原本长满了银白色灌木的乱石滩上,此刻已经有数十名身穿长生仙族服饰的奴仆在伐木搭棚。
一座占地数十丈的简易木质分坛已经初具规模,分坛的顶端,正高高地吊着一面迎风招展的青色长生大旗。
旗帜上虽然没有刻印长生仙族的内核族徽,但那一缕属于仙皇境强者的法则波动,却在虚空中久久不散。
“叶楠,瞧见没有?”帝尊指着那个方向,胸口剧烈起伏,“长生仙族那帮家伙已经把棚子搭到咱们家门口了!此时此刻,在那面大旗下面排队登记离开的散修,已经排到了二里地外!咱们要是再不出兵把那地方给平了,南星城迟早变成一座空城!”
叶楠不知何时也登上了城墙。他看着北边原野上密密麻麻的人头,神色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既然中州愿意给他们挪地方,让他们排队去便是。本座倒要看看,长生仙族那点供奉,能养得起多少张嘴。”
长生分坛设立的第二天,真正的挑衅终于登场。
清晨,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一阵密集的鹤唳声便打破了大荒原的宁静。
十馀名骑着灰背巨鹤的修士自滚滚浓雾中冲出。这些修者皆用黑布蒙面,看不清具体容貌,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修为波动,却都在准仙帝初期到仙王巅峰之间。
这伙修者骑着巨鹤,绕着南星城高耸的城墙疯狂地盘旋了两圈,掀起的狂风将城头的一些防御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最终,这十几只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