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走,还有人因之前抗税,被斧头帮的人拳打脚踢,甚至被剁了手指。
陈锋心跳微微加快,却依旧保持着蹲踞的姿势,甚至学着其他人一样缩了缩脖子,让自己看起来更不起眼。
也就在这一刻。
他感觉到邻居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有期待,有哀求,还有怨恨——他们都知道,陈锋打过黑拳,手上有功夫。
“陈锋,快出手啊!”有人压低声音喊。
“你要再不出手,我们都要被打死了!”有人埋怨起来。
陈锋心里觉得可笑,这些人自己不敢反抗,却想让他出头吸引火力。
他很清楚,水耗子就是想逼出潜在的威胁,此刻别说动手,哪怕反抗,都正好中了那厮圈套。
所以。
陈锋早就开启了“顶级人设管理”,只见他脸上瞬间堆满惊恐的神情,仿佛被眼前惨状吓傻了,身体还微微发抖,内心却毫无波澜,甚至故意往母亲身边缩了缩,实则将林嫂护得更紧。
很快,两个爪牙冲进了他家芦苇棚子,一番蛮横的翻箱倒柜,将本就少得可怜的家当扔得满地狼籍。
“妈!你躲人群里去!”
林嫂踌躇了一下,但还是听了儿子的话。
“他妈的,穷鬼一个!”
两个爪牙骂骂咧咧钻出来,见陈锋很是不顺眼,抬手便是全力一击,招招都是下死手,攻击尽数落在后心窝等要害部位:“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快交出来!”
陈锋心头一喜,暗自思忖着:“要是能多来几个打手,或许硬气功达到小成便不惧什么明劲高手!”
于是故意跟跄了几下,让自己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没……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有……”
“果然是个废物!”另几个爪牙见他这怂样,也冲上来拳脚相加,却根本无法对其造成真正伤害,也没带来任何经验收获。
“恩?”
陈锋发现这些爪牙虽身强力壮,但普通攻击对他来说和挠痒没区别,只有全力一击才有经验!
“废物一个,看来真没藏东西!”爪牙们见搜不到东西,打半天又没打死,最终想要用斧子下死手时,却被水耗子叫停,于是纷纷转身去了下一家。
“哎哟——!”
陈锋缓缓站起身来,轻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后背的“疼痛”让他微微皱眉——当然,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可惜,这些货色太弱了!”
他缓缓扫过那些喽罗,全部记住后,视线才落在水耗子身上,那独眼龙正半眯着眼珠子,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没那么容易糊弄。
陈锋心里暗道:“这‘水耗子’倒是老辣,看来不能掉以轻心!”
不一会功夫。
当斧头帮的爪牙们仔仔细细搜刮完这一片棚户区后,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真是个孬种!人家都骑到头上了,还不敢还手!”
“我就说他打黑拳都是吹的,原来是个只会挨打的软蛋!”
“跟着这种没用的男人住一条弄堂,真是晦气!”
陈锋听到邻居们的窃窃私语,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耳边,却扎不进他的心里。
陈锋嘴角更是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废材?孬种?软蛋?没关系,所有人最好都这么认为!
乱世摸鱼,人设先行——就是让对手永远觉得你是个废物,而你却在暗中悄悄升级!现在的隐忍,都是为了将来的雷霆一击!
“锋哥!”
一只又香又软的玉手伸到了他面前。
陈锋抬头,看到小阿俏站在身前,蓝布衣裳浆洗得发白,头发梳得整齐,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难掩那份独特的温柔。
“没事吧?”
她的手很细,指尖带着一点温度,轻轻扶着陈锋手臂,声音很温柔,像春日里的微风,话里有关切更有浓浓的认可。
小阿俏目光落在陈锋宽大的手掌,身子微微靠着,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安全感。
陈锋故意低下头,避开她灼热的目光,声音压得很低:“没……没事,谢谢阿俏姑娘!”
“阿锋!没事吧?”
林嫂走了过来,刚一开口,惊得小阿俏连忙缩回温柔的手。
陈锋点点头,低声道:“妈,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林嫂没多问,只是看着儿子蹲回泥炉边,又看向耳根子滚烫的小阿俏,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说。
炉火映着陈锋的侧脸,他的眼神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变得深邃而锐利。
水耗子离去时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他看得分外清楚——这老鬼并未完全放下对他的怀疑,这片棚户区的危机也远未结束。
但陈锋不怕,他有金手指,更懂得藏锋苟道,就象隐匿阴沟里的菜刀,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出鞘见血。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继续苟着,熬药,照顾母亲,扮演好一个“没用的陈锋”,在黑暗中磨砺,直到猎物与猎人的关系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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