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实在是太难了。
现在的他,就象是一个把防御点满、却没有点任何攻击技能的肉盾。
在这枪炮横行、帮派林立的乱世,光能挨打有什么用?也就是个高级点的沙袋罢了。
“得想办法学拳,学真正的杀人技!”
陈锋心里盘算着,在这乱世,唯有习武,方能将命格发挥到极致——习武可自保,可打地盘,可出人头地,在浊世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听说番瓜弄有个老武馆,教的是真正内家通背拳,刚猛暴烈,最适实战。
但那家武馆的馆主是个残废老头,性格古怪,只认钱——拜师费要足足二十块大洋!
“二十块大洋!”
陈锋摸了摸口袋里的两块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还要给母亲买药,更要交捐税,这点钱,杯水车薪。
心头的沉重还未散去,前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老东西,没钱交捐税还敢躲?”
“把他挂上去!让他那些街坊邻居的‘老鼠们’都看看,这就是不给斧头帮面子的下场!”
陈锋心头一沉,那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巷口的电线杆上,吊着一个人。
那是住在陈锋隔壁的邻居老李,一个老实巴交的黄包车夫,此刻他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硷水浸泡的双脚腐蚀见骨,在寒风中耷拉着。
电线杆下。
七八个手持短斧、流里流气的混混恶狠狠地望了过来。
为首一人,镶着一颗晃眼的大金牙,身着一袭黑色大衣,正踩着老李掉在地上的草鞋,一脸嚣张跋扈。
“哟!”
大金牙咧嘴一笑,黄牙配着金牙,说不出的恶心:“这不是我们的铁头陈回来了吗?正好,省得大爷上门去找你了!”
陈锋停下脚步,眼神冷冽:“大金牙,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堂主过六十大寿,全寨同庆!”
大金牙用小拇指掏着耳朵,身旁一个个打手立马附和:“这个月税捐翻倍!你一家三口,地皮捐、通行捐、打工税、饮水呼吸税、咳嗽税,加起来五块大洋!”
“五块?”
陈锋紧攥着口袋里的大洋,指节捏得发白,甚至嵌进了掌心的肉里:“上个月才两块,你们这是明抢!”
“抢?你说对了,老子就是抢!”
大金牙脸色一沉,手中短斧在空中比划了两下:“怎么?你不服气?看看上面的老李,这就是抗税的下场!”
他逼近一步,声音阴恻恻的,像吐着信子的毒蛇。
“陈锋,我知道你能抗揍!可你再能抗,抗得住斧头?抗得住子弹吗?”
“明日太阳落山前,老子要是见不到五块大洋……”
大金牙指了指棚户区深处陈锋家的方向:“你就等着去苏州河里,捞你那个痨病老娘的尸体吧!”
说完,大金牙哈哈大笑,带着一群手下扬长而去。
“呼——!”
陈锋站在原地,腥风卷着泥泞吹过脸颊。
“五块大洋……”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眼底最后一丝隐忍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淬了血的杀意。
“逼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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