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1月16日,魔都,闸北!
寒雾裹着‘番瓜弄棚户区’的泥泞,昏暗潮湿的‘地滚龙’漏着风,与数里之外法租界的霓虹灯咫尺鸿沟。
唯有一处铁皮棚子亮着昏黄的灯光,人声喧闹得快要掀翻屋顶——这里是棚户区有名的地下黑拳场,赌徒们管它叫“兽笼”
铁笼内,灯泡忽明忽暗地照着两道纠缠的身影。
四周赌徒象疯了一样,钞票在粗粝的手中狂舞,红着眼嘶吼咆哮。
“黑豹!”
“打死他!”
陈锋!双臂护头蜷缩在笼角,眼前一个身刺黝黑豹纹的泰拳手,狞笑着扣住他的肩膀,坚硬膝盖如打桩机一般,一次次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肋部和腹部。
“砰!”
“砰!”
“砰!”
沉闷的碰撞声,听得笼外人牙酸。
陈锋嘴角不断溢出血丝,剧痛如电流一般窜遍全身,可他那双眼睛,却冷静得可怕。
他的视网膜上,随着每一次重击,都会跳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金色小字。
……
陈锋是半个月前穿越过来的。
前世他是过劳死的社畜,这一世,他沦为棚户区底层挣扎求生的人肉桩。
所谓人肉桩,就是给那些正式拳手找手感、练杀招的活靶子。
命贱如草,打死不论。
但陈锋不同!
他脑海中悬着一道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这意味着,任何技艺对他而言,没有资质门坎,没有瓶颈阻隔,只要他练,就一定有回报!
哪怕是挨打,只要配合着呼吸法去抗,也能刷出经验条。
“呼——吸——呼!”
陈锋调整着呼吸的频率——“【硬气功】马上就要突破了!”
在外人眼中,他是即将被打死的死狗。
而在他眼中,对面这个凶残的泰拳手,不过是一个只会送经验的免费工具人。
“该死的黄皮猪,你怎么还不倒下!”
黑豹久攻不下,体力消耗巨大,眼中闪过一丝暴虐和恼羞成怒。
“快点杀了他!”
“要一招毙命!”
“别轰碎这废物的内脏!”
高台上突然传来不满的喝斥声。
“死狗迪卡!”
黑豹猛地后撤半步,双手死死箍住陈锋后颈,将他头部用力下压,同时右膝高高抬起,那是泰拳中最凶狠的杀招——箍颈膝撞,直取面门!
这一击要是打实了,鼻梁骨粉碎是轻的,搞不好会直接脑震荡致死。
笼外赌徒们瞬间屏住呼吸,等待鲜血飞溅的刺激场面。
就在这生死一瞬。
陈锋体内积攒已久的热流,被这一击彻底引爆,顺着经脉涌至四肢百骸。
耳畔传来一声轻响,面板蓦然刷新。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特性:皮膜如木,明劲以下难伤】
陈锋感觉全身皮肤瞬间紧绷,仿佛在皮肉之下生出了一层坚韧的老牛皮。
“砰!!!”
一声巨响。
黑豹膝盖结结实实撞在陈锋的额头上。
“噗——!”
陈锋脑袋猛地后仰,鼻血喷涌而出,下盘却如扎根于地,纹丝未动!
“啊——!”
反倒是黑豹发出一声惨叫,抱着膝盖跟跄后退,脸上露出痛苦扭曲的表情。
他感觉自这一膝不是撞在人脸上,而是撞在了一块包着人皮的铁板上!
“怎么可能?!”黑豹惊恐地看着陈锋。
陈锋缓缓抬头,满脸是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凶狠。
但他没有反击。
他是人肉沙袋现在只能挨打,且他没有任何攻击手段!
趁着黑豹膝盖剧痛的空档,陈锋猛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将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对方身上。
“铛!铛!铛!”
这一局的铃声终于敲响。
后台更衣室。
陈锋用冷水冲刷着脸上的血迹,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
【姓名:陈锋】
“终于入门了……”
陈锋低声呢喃,掌心抚过额头,只有红肿,无骨裂,无重伤。
换做以前,那一记箍颈膝撞绝对能要了他半条命。
这时,一个满脸横肉的管事走了进来,随手丢给他两块大洋,语气里尽是轻篾。
“拿去,这是今天的工钱!”
“算你小子命大,居然能挺过黑豹的膝撞!”
陈锋默默捡起大洋,吹了一口气,听着那清脆的回响声,小心翼翼揣进了贴身口袋。
两块大洋。
这就是他拿命换来的报酬。
走出拳场,湿冷腥臭的寒风刮在脸上,像毒刀子割。
陈锋紧了紧单薄的破袄子,望着远处法租界那边的灯红酒绿,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这边漆黑的棚户区,眼底压着阴霾。
虽然有了【天道酬勤】的命格,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