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眼罩呢?给老子摘了!”
强哥粗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扯下眼罩,可摘下和没摘根本没区別——周围依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操,这是什么鬼地方?”
黄毛的声音发虚。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强哥这这味儿也太冲了。”
那个浓妆艷抹的女人紧紧贴著强哥说道。
“滴答滴答”
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水滴落地的声音。
“咳,装神弄鬼!”
强哥为了掩饰心慌,猛地跺了一脚。
“不就是黑了点吗?找机关!都別愣著,给老子摸机关!”
“对对,找机关!”
几个人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周围乱摸一通。
就在这时。
黄毛感觉自己的右肩,被人轻轻搭了一下。
力道很轻。
“二狗,你他妈別闹!”
黄毛头也不回,烦躁地甩了一下肩膀。
“这种时候摸你爹干嘛?赶紧找开关,老子瘮得慌!”
黑暗中,死一般的沉寂了一秒。
“啊?”
二狗的声音从黄毛的左前方传来,带著哭腔。
“黄黄毛哥,我我在你前面啊,我没碰你!”
黄毛愣住了。
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朝左前方伸手。
果然摸到了二狗那条正在剧烈发抖的瘦胳膊。
“你在前面”
“那那我后面”
他僵硬地把头转了过去。
一只手正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惨白浮肿,像是刚从福马林里捞出来一样。
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泥。
“那这只手是是谁的?”
黄毛感觉自己的菊花一紧,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啊——!!!”
一声尖叫响了起来!
“鬼啊!!!”
“啪嗒。”
一束白光亮起!
光线从下往上,照亮了一张脸。
那张脸蜡黄浮肿,两只眼睛的眼白多得嚇人,眼珠子却死死地挤在眼角。
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一口黄黑参差的牙。
一个穿著破旧病號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手里举著一个老式手电筒,光正直直地打在他的下巴上。
他歪著头,疯疯癲癲地开口问道:
“嘻嘻你们也是来拉屎的吗?”
“我操你大爷!!”
强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一哆嗦。
肾上腺素飆升,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嘿嘿嘿”
那病人怪笑一声,转身就跑!
手电筒的光柱在斑驳的墙壁上疯狂乱晃,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走廊深处的黑暗里。
“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此起彼伏。
五个人的背全都湿透了。
隨著那个“病人”的离开,头顶一盏蒙著厚厚灰尘的灯泡闪烁了几下,发出了昏黄的光。
眾人这才看清,他们正挤在一个骯脏无比的卫生间里。
生锈的水龙头还在“滴答”漏水,镜子碎了一半,墙角堆著发黑的拖把。
空气里的腐臭味正是从一个堵死的便池里散发出来的。
“妈妈的!是演员!嚇死老子了!”
黄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什么玩意儿啊!这就把你们嚇尿了?”
强哥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
“一个破演员就把你们魂都嚇飞了?丟人不丟人!这都是剧本,懂不懂?!”
“就是就是,强哥说得对。”
二狗也跟著嘴硬,努力控制著还在发抖的手。
“我还以为真撞鬼了呢,搞半天是个拉屎的神经病,晦气!”
“哼,小场面。这种把戏,哥见得多了。”
强哥顺势搂住女人的腰,又狠狠捏了一把,感觉自信心又回来了。
“走,出去看看,我就不信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几个人骂骂咧咧地走出卫生间,来到一条幽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病房门,绿色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空气中那段若有似无的白噪音,此刻听起来也不那么嚇人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了大概十分钟,强哥一脚踹开一间没上锁的病房门。
里面是几张铁架床,床单被褥凌乱不堪。
“切,我还以为多牛逼呢。”
强哥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二郎腿一翘。
“除了刚才那个演员有点意思,剩下的全靠黑灯瞎火嚇唬人。这环境,还没我家小区的地下室嚇人。”
“確实,这一万块钱也太好赚了!这老板简直是在做慈善!”
黄毛也跟著笑道。
“等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