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出一种诡异的迷离。
显然，这是要被梵音“渡化”的征兆。
周凯只是个f级驭诡者，他本就意志力薄弱，再加之刚才被吓破了胆，心灵防线早已崩溃。
在索命梵音的冲击下，他渐渐迷失。
取而代之的，是对那声音源头的……狂热。
“佛……”
周凯跪在地上，不再捂着头。
他仰起脸，痴痴地望着莲台上的佛象。
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嘴角流着涎水，手中的诡笔也掉落在地。
“我听到了……那是救赎……”
“我有罪……我太懦弱了……”
“求佛祖……渡我……”
周凯重重地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但他却浑然不觉，反而露出了一种解脱般的幸福笑容。
【提示：检测到强烈信仰。】
【成功渡化一名信徒。】
林川意识深处的面板上，信息文本跳动。
对此，他心情颇好。
又收获了一名信徒。
看到这一幕，旁边的秦耀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冰凉。
疯了！
周凯疯了！
仅仅是听了几声那个诡异的诵经声，就直接跪下磕头，变成了这副诡样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
“竟然能强行扭曲人的意志！”
“跑！必须马上跑！”
秦耀的脸色阴沉。
比起门口那个只会杀人的咳嗽诡，眼前这尊能把人变成疯信徒的佛象，显然更加恐怖，更加邪门！
他不再管周凯，转身就要往外冲去。
然而。
就在他脚步刚动的瞬间。
佛象那原本低垂的石目，仿佛微微抬起了一丝。
倾刻间，似乎有一道道血淋淋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下，隔空将他锁定。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紧接着。
秦耀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破败的庙宇大殿，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天空是暗红色的，无数残肢断臂在血海中沉浮。
而在血海的中央。
一尊高达百丈的漆黑魔佛，正端坐在由白骨堆砌而成的莲台上，冷漠地俯瞰着他。
那魔佛的脸，正是林川！
这正是他掌控的规则能力——血泪幻境！
“幻觉么？”
“给我破！！”
秦耀怒吼着，他也顾不得自身状态，举起那只发黑的诡手，朝着眼前的虚空便狠狠抓去。
他的e级诡手，能压制灵异。
若是普通的幻境，或许真会被他撕碎。
但此刻。
林川不仅仅动用了幻境。
更重要的是，索命梵音还在继续！
双重压制！
再加之秦耀本身就处于厉诡复苏的边缘，精神状态极差。
噗通！
秦耀感觉自己的膝盖一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根本站立不稳。
那尊百丈魔佛缓缓伸出了一只手掌。
那手掌遮天蔽日，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缓缓压了下来。
“跪下。”
宏大的魔音震碎了秦耀最后的心理防线。
“啊！！”
秦耀痛苦地嘶吼着，双眼充血，拼命想要抵抗那股让他臣服的意志。
但他体内的诡手，在面对这尊魔佛的气息时，竟然畏缩了。
死机了。
仿佛连厉诡都在恐惧。
终于。
秦耀的双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他的脊梁弯曲了。
他的头颅低垂了。
那种反抗的念头，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以及一种诡异的……归属感。
“弟子……秦耀……”
“拜见……我佛。”
秦耀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斗，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洗脑后的麻木与虔诚。
【提示：成功渡化一名信徒（e级驭诡者）。】
看着跪伏在地的两人，林川心中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