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对面躯体的变化,让她意识到对方也醒了。他双臂搂着她,两人肌肤紧密相贴,她入眼所及是对方白皙结实的胸膛,锁骨处有好几道咬痕,应该是她昨晚留下的。昨夜的混乱与不清醒,此时此刻看起来着实荒唐了些。顾兮伸出手,昨晚岿然不动的大山,现在轻而易举被她推开,她垂下眸子,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
昨天穿在身上的连衣裙早就破烂不堪,白色的蝴蝶结只剩一根丝线挂在上面,已经不能再穿了。她抽出被压住的双腿,摩擦中泛起阵阵战栗,酥麻的触感刺激的她头皮一麻。
她偏过头去,没注意到对面男人眼中的深色。他的衣服早已经不在了,顾兮将被子几乎全都卷走,隐约露出一具完美的体魄,流畅的肌肉和紧致的腰腹,身下的床单更是没法细看,皱巴巴、乱糟糟的一团。
她催促着,“你先去洗吧,等会儿说不定会有人来打扫卫生。”这房间是他们闯进来的,没有房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过来。男人嗯了一声,他下床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简单套了下就去浴室了。顾兮听着声音,人裹着被子呆呆坐着没动,也不知道现在这样算什么。他们没走到最后一步,又像是什么都做了。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男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裹了一件黑色的浴袍,他洗完顾兮也去洗了,她洗的比较久,出来时房间灯亮了,沙发上也多了一套干净的女士衣物。她看向他,对方声音沙哑道:“你想要什么?”听到这话,顾兮有些恍惚,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对话,让她有种重复前世经历的错觉。
前世她恨白逾洲不爱自己,所以她说要他爱自己。男人沉默了好久,最后回了句知道了。
现在突然想起这事,顾兮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他并不知道什么是爱,以为时不时找她发生点什么就是爱。
顾兮觉得有点好笑,又觉得有点荒诞。
她垂下眸子,沉思片刻后冷静道:“你不用这样,昨晚情况特殊,我们也没到最后一步。”
她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转身回浴室换上了。裙子有些紧,应该是刘轩买的,她记得刘轩女朋友瘦瘦小小的。裙子是v字领,领口处的皮肤上多了好几个红色的印子,她皮肤白,衬得印子更加明显。她将头发披散下来,遮住这些印子才出去,打开门后,她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道:“我先走了。”
男人扭过头看她,两人视线隔着距离交汇,他应了一声“好”。顾兮开门出去,果然在门口看到了等在一边的刘轩,刘轩靠在墙上玩手机,看到顾兮,眼睛瞬间瞪大。
他没有方祁精明,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大概是太震惊了,嘴巴张大喊了两声都没喊清楚,顾顾…
顾兮偏过头没理会他,转身快速离开。
等人消失不见了,刘轩都没反应过来,内心的震撼无与伦比,他昨晚吃完饭下楼就发现车胎坏了,也没太当回事,跟老板说了一声就把车开去修了,回来等不到人,一问才知道老板喝多在这里睡下了。他在车里睡了一夜,早上老板让他去买套女士衣服回来,他就知道出事了。心里正忐忑着,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从房间里出来的女人竞然是老板养子的女友顾兮。
哦,前段时间听说已经分手了,现在是前女友。可这也不行啊,顾兮跟普通女孩不一样,谁都知道她跟白逾洲青梅竹马,父亲跟儿子抢女人,说出去还不得炸了?
他在门口等了很久,久到两条腿都麻了,老板才从房间里出来。男人什么都没说,一路沉默上了车,才问出第一句话,“查出来了吗?'刘轩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他谨慎开口,“目前来看是金家的老二。”昨晚金老爷子大张旗鼓准备宣布继承人,没想到那位继承人在来的路上发生了车祸。
金老爷子年轻时候风流,生的孩子多,现在家里矛盾也多,那金家老二之前找老板合作,老板拒绝了,反而跟金家那位大小姐合作起来,金家老二以为两人有意思,故意在昨晚找个女人搞他。
刘轩觉得这人难怪在家不受宠了,脑子确实有毛病。车子驶过公交站牌,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刘轩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老板……
白书麟也看到了,目光落在那人身上,最终平静道:“走吧。”他收回视线,只是在车离开一段距离后,还是忍不住看向后视镜寻找熟悉的身影。
她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也很决绝,她并不想与他有任何关系。他应该早就知道的。
顾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南湖。
身上的衣服有些紧了,穿着不舒服,她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昨晚休息的并不好,便一头栽进床上补觉。
她又做梦了,这次她是站在公交站台上,前面车来车往,应该是在学校附近,很多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车从面前经过。站了一会儿,人便少了,只剩零星两三个人。顾兮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嫩黄色的纯棉家居服,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朝对面看过去。
一群穿着校服的男生打打闹闹从学校里出来,走在中间的男生将外套系在腰间,书包随手挂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兜,笑得漫不经心。他和之前看到的样子不太一样,个子又高了,头发染成张扬的红色,右边耳朵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