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5
厨房。
锅里炖着浓汤，烤架上煎着肉饼，香气四溢，灶炉机器轰隆隆地运作着，十分热闹。
乔柯窝在角落里，端着一个小盘子吃烤肉。她这一天都没吃过热饭，早饭和午饭为了不耽误执行任务，只嚼了几块营养片。
现在终于吃上好的了。
刚烤出来的牛肋条带汁水,咬下去一股奶香。厨师贴心地配了解腻用的烤菠萝，两面都刷着糖浆，烤出来一层金灿灿的脆壳，吃着咔哧作响。乔柯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为了不让人察觉异常，她有意放慢进食速度，嘴角的笑意却没下去过。
幸好厨师抽不开身，一直在挨雪鸮的训，没空看乔柯。雪鸮一装起来就戏瘾大发,还真像模像样地提了些建设性意见。其中一条是让厨师给后门加个警报器，城郊治安不好，晚上被人撬门抢劫了都不知道。
乔柯一噎。
这是杀手本性暴露了在踩点吧……
她呛得喝了几口水，再抬头，刚才那个挨骂的小学徒跑过来了，眼巴巴地望着她。
乔柯注意到她额头上的淤青。
她听妈妈说过外面的世界很险恶，但还是亲眼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挨打。她十一二岁的时候，还在为了多玩半小时游戏和乔阿姨耍赖呢。乔柯叉起一块烤肉递过去：“吃晚饭了吗？”小学徒一怔，先回头看厨师没注意这边,立刻接过肉块吞了，嘴里鼓着，眼睛发亮地望向她。
乔柯犹豫片刻，索性把盒子里剩的几块都喂给她，自己只留了块烤菠萝。小学徒风卷残云地吃完，却没走，看看乔柯，又看向通向大堂的门，踮脚示意乔柯凑过去。
她小声问：“外面的警官你们认识吗？”
乔柯一怔：“什么？”
小学徒背着手，脚尖在厨房油乎乎的地板上画圈：“他们付钱的时候，我看到钱包里有和你们一样的徽章。”
乔柯心里一沉，取了个后厨口罩戴上，走到门边，掀开半截门帘往外看。角落的卡座里，坐着好几个穿黑皮夹克的青年人，看身材，看精气神，都不像普通人。
坏了，真的是条子。
该不会是来抓她们的吧？
这才过去多久，她就上督察署的通缉榜了？乔柯心越跳越快，正要缩回去跑路，卡座里扎马尾的女人突然看过来，对她招手：“服务生！”
霎时间，一桌人的视线都转向乔柯。
…躲不掉了。
乔柯心一横，直接走出去。
后厨，厨师被雪鸮训得头晕脑胀，忽然看到那个跟着警官来的助手走向大堂。
正要问，小学徒噔噔噔跑过来：“那个警官说要去巡查。”雪鸮反应飞快，勾住厨师肩膀，把他往另一边带:“还有你这个水盆…”“警官，这是洗碗池。”
“我能不知道这是洗碗池？我们署里就叫它水盆！”大堂。
乔柯走到卡座旁，尽量保持平静，以免这里有异能者察觉她的情绪波动。放轻松，就当自己是个普通的服务生
服务生要怎么做？
乔柯紧急回忆自己玩过的模拟经营小游戏，对马尾女笑笑：“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六人卡座挤得满满当当，几人交谈着。
马尾女要求乔柯弄些酒和冰块来，又点了几个下酒的小菜。这笔账不由组长出，是他们几人凑钱私下付的。乔柯微笑点头。
卡座角落有人在压低声音说话，大堂吵闹，很难被人注意到。奈何乔柯觉醒异能后，听觉也更加灵敏，隐约听到一些。“潘女士她们肯定在内城区，从这开车到外城都要一个小时，进内城还要办手续，组长就没打算让我们休整一下？”“依我看，不用急。那位′公主′每年这个时候都住在城堡酒店，今晚她们不一定出门，我们明早到位就好。”
乔柯逐渐放下心。
所以这群人不是来抓她们的。
再抬头时，她声音都变大了，带着几分笑意：“还有别的需要吗？”卡座隔壁的单人位，一道视线不动声色地移过来。马尾女摆摆手。
“好的，预祝您用餐愉快。”
乔柯脚步轻快地离开，头也没回。
“别听你师傅的话，你一点都不笨。”
乔柯把点单需求交给小学徒，摸摸她脑袋，很快和雪鸮从后门出去。小学徒还是那副呆呆的表情，四处跑腿，送去酒水。送完回来，厨师正撑着洗碗池等她。
想起小学徒打碎的餐具，厨师没好气地哼了声，终究放过她：“去把垃圾倒了。”
小学徒推着和她一样高的垃圾桶走出后门。停车场里，那台房车已经离开了。
小学徒砸吧着嘴，口腔里依稀残留着烤肉的香气。她当然知道自己不笨。
只是为了逃掉洗碗的活，才故意打碎盘子。也早就注意到那个穿警服的女人裤脚沾着血迹，不像平时来吃霸王餐的巡逻警。
谁让她个子矮，看人只看得到下半截。
但这些都没必要和师傅说了。
脚步声靠近。
小学徒连忙弯着腰倒垃圾，装作很忙的样子。来者却不是厨师。
“小妹妹，打听个事。”
小学徒转身，只看见两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