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冲出去。
医生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雪鸮的手已经伸过来了。
她循着风声找到乔柯的胳膊,攥住她。
“都进治疗舱了,还想往哪跑?”
乔柯语气很急:“我还要去准备比赛!”
昨晚她刚打开游戏光盘就晕了,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学。
这可是宝贵的一分!
雪鸮嗤了声:“你昨晚是被人抬进来的,打了几针稳定剂才把心率降下去。你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就不关心你妈为什么给你做记忆清洗?”
乔柯走路还在打飘,神情却很坚定:“所以我才要继续比赛,总不能白躺一晚上。”
她满脑子都是昏迷前看见、听见的东西。
从小乔柯就发现,妈妈对于很多事讳莫如深。
她不提她的工作,不提她死去的爱人,不让乔柯接触异能者们的世界。
时间紧迫,乔柯来不及追究妈妈给她做记忆清洗的原因,但至少她知道了,乔阿姨的心脏里放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如果能找到这份成人礼,是不是妈妈对她隐瞒的信息也能浮出水面?
乔柯拨开雪鸮的手,往机房的方向跑去。
这场比赛,她必须赢,不能输。
-
晚上20:50。
活动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人,没出任务的行动部成员都来了,也有一些换班后过来看热闹的后勤人员。
B组的两人早就到了,正在备战区里等候着。
几维鸟额上全是汗,不安地看向大厅另一层。
A组的备战区还空着。
他今早刚起床就听说了乔柯晕倒的事。
机房的管理员说,乔柯倒下前,刚打开游戏光盘。
几维鸟来回搓着手。
是训练过度了?还是看到孔雀前辈的遗物,被激发了不好的情绪?
明明是出于好意,却办了坏事,几维鸟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乔柯。
秃鹫表情要沉稳许多,他拍拍几维鸟的肩。
“乔柯生病,是她运气不好,只要我们能赢,用什么途径并不重要。你如果愧疚,大不了行动结束后帮她找一找那个仿生人。”
晚上20:55。
雪鸮和帝企鹅走进大厅,屋内逐渐安静,众人注视着帝企鹅调试设备,布置道具。
几维鸟还在频频转头,望向空荡荡的A组备战区。
他忽然有些奇怪,乔柯没来也就算了,壁虎呢?
晚上20:59。
围观的人群里,逐渐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比赛就快开始,A组的人却一个都没露面,这是打算弃权了?
几维鸟彻底垂下了头。
如果他没有给乔柯那张光盘……
距离21点还有10秒。
帝企鹅看着手环,叹了口气,公事公办地开始倒数。
9,8,7,6……
“A组前来报道!”
就在时间跳跃到21点整时,乔柯出现在活动大厅门口。
室内一静,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脸色苍白的少女迎着他们的视线走进来。
因为训练过度,她还在流鼻血,鼻子里塞着止血的纸团,嘴角却挂着自信的笑意。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雪鸮带回来的新人两天前才觉醒异能,却敢于与S区分部最强的小队叫板,只为完成一项危险的任务。
这让她看上去像一盏随时会破碎、却散发着耀眼光芒的玻璃灯。
没有人能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无论是为她担忧,还是被她吸引。
秃鹫叹息,对几维鸟耳语:“看来她不打算弃赛了。你准备一下,等我打完壁虎,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时刻,不要轻敌。”
几维鸟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害她失去比赛机会。
就算乔柯训练过度,等近战位的比赛结束,至少也休息了一段时间,能够恢复精力。
如此一来,他和她比赛,也显得不那么趁人之危。
几维鸟脚步轻快,准备坐回去候场,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
他惊愕地转头。
乔柯举起手,对帝企鹅一本正经地说:“壁虎拉肚子了,稍后才能赶到。我申请提前开始支援位的比赛。”
活动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雪鸮把手放到耳边,做了个夸张的动作,怀疑自己听错了。
帝企鹅微微蹙眉,用目光询问乔柯。
几维鸟张着嘴半晌没合拢。
秃鹫抱起胳膊,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有乔柯,自始至终神色不变,眼中闪着狡黠的笑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