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氤氲,提醒他,“夫君,昭昭跟砚儿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了。”“这又何妨,孩子是我跟菀菀的,永康侯府的荣华富贵他们十辈子都挥霍不完,菀菀且放心吧。"裴卿甚是通情达理地点头。两个孩子已经足够让裴卿讨厌了,他自然不会再让妻子生孩子,但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妻子牢牢记住谁是她的丈夫。若是妻子能再依赖他就更好了。
他的妻子前两日还对他爱答不理,今日却能乖乖地依靠着他,陪着他,这说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因为效果十分显著。“菀菀若是不喝,那我就只能自己喂了。“裴卿晃了晃玉盏里黑黔黟的汤药,汤药本就放了好一会,又因为他们说了好一会话,汤药的热气已经散了不少,裴卿舀起一口汤药抿了口,“已经不那么烫了,菀菀是要自己喝还是让夫君喂?”
男人今日身着一袭藏青色直缀,腰间挂着白玉佩,整个人看起来极其儒雅从容,但在李菀心里,他跟一个要她命的恶鬼没什么区别。她知道自己已经躲不掉了。
李菀轻轻闭了闭眼,在心里做了一番建设之后接过男人手中的碗,她想,喝就喝大不了等喝完这碗药再让人给她开一副避子汤就是了。她说她自己喝,小手朝那碗白玉盏伸了过去,裴卿也没勉强,将那碗白玉盏给了她。
想着长痛不如短痛,李菀闭着眼,将白玉盏中的一碗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慢慢在口腔里弥漫,使得李菀漂亮的眉梢皱了起来,裴卿没有第一时间给李菀蜜饯,而是低头吻住了她,帮她分担口中的苦涩。见妻子眉眼逐渐舒展,裴卿微微一笑,动作怜惜地抚摸了下她的脸颊,再喂给她一颗蜜饯。
他语气温和地夸赞一句,“菀菀很乖。”
他举止温柔地帮妻子穿好里衣,衣裳,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永康侯府的早膳非常丰盛,今早多了两道李菀爱吃的早膳,一道水晶汤包,一道红豆糕。
看到那碟红豆糕,李菀眉目闪了一下,裴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替妻子夹了一块红豆糕,“我不喜欢菀菀吃红豆糕,是不想让菀菀吃李清尘的红豆糕,永康侯府是菀菀的家,在自己家,菀菀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李菀此刻思绪烦乱,心情也烦闷,她低头咬了一口红豆糕,裴卿问她味道怎么样,她说尚可。
“那菀菀多吃点。"裴卿便又给她夹了一块红豆糕,轻轻笑了笑。这一顿早膳用得还算平静,用完早膳,李菀就走到窗前发呆,她在想该怎么让男人解气,因为她是真的不想要孩子。就在她发呆的时候,男人从背后将她搂在怀里,他粗糙的手掌还放在妻子的小腹上,他问:“菀菀喜欢这只鸟吗?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再养一只鹦鹉,正好它们两个可以作伴,就像院子里的两只兔子一样。”出于裴卿的本心,李清尘送的东西,他自然是扔得越远越好,但奈何妻子喜欢,他也就将那两只兔子留下了。
李菀看向金丝笼中的小鸟,小鸟的羽毛很漂亮,是一只羽毛非常鲜艳的鸟J儿。
只是看着看着,李菀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件事,她好像已经两日没有出过房门了。
李菀盯着男人看向自己时那张笑吟吟的脸庞,突然道:“夫君,我看今日天气甚好,要不我们去兰苑泛舟看莲花吧?”“好端端的怎么要去兰苑看莲花了?菀菀现在还有力气出门吗。"裴卿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上亲了亲,笑问。
李菀心想猛地一缩,她算是看出来了,男人是真的想关着她。“你是想关着我?"李菀嗓音轻颤。
“何为关?"裴卿轻轻挑了挑眉,语气低哑但又强势,“我只是在帮菀菀回忆起谁是你的夫君。”
因为气血上涌,李菀身子一软,男人大手一伸,顺势搂住她的腰,他一脸的关切跟怜惜,“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