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贩卖南北杂货的货郎担上,混在一堆花籽里买下的。
工具,他更是发挥了自己“捡漏”的本行。他花了两文钱,从城西的铁匠铺,买下了一把断了柄的旧锄头。又在一个木匠的刨花堆里,寻得了一根尚算结实的废弃檩条。
是夜,他就在自家的小院里,借着月光,用麻绳与几枚旧铜钉,一番敲打固定,竟将那锄头和木柄严丝合缝地接驳起来。虽显粗陋,却已坚固可用。
一切准备就-绪。种子分门别-类,用小纸包好,藏在贴身的衣袋里。修好的锄头,则用破布裹着,藏在了柴房的角落。
陈平安站在院中,抬头望了望天。今夜有月,星朗风清,不是个好时机。
他回到房中,关上门,开始了每晚的吐纳。
万事俱备,只欠天时。
而陈平安此生,最不缺的,便是等待天时的这份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