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直说,反而体贴配合起对方。“等下,m=3是哪来的?”
…题干写的。”
“哦,那没问题了,你继续。”
就这样,双方煎熬了整整半小时。
江栀口干舌燥地撂下笔:“你……会了吧?”易晏其实也没听,敷衍地点头:“差不多。”“那你讲一遍给我听听。"江栀果断把笔记本往他跟前推近。易晏……”
随后又是酣畅淋漓的五分钟。
这次画风却变成了江栀喊停一一
“等等等一一等一下。”
“怎么?”
“你这公式我没讲过啊。”
“哦,我举一反三推出来的。”
“行吧,你继续。”
三分钟后。
易晏功成身退,走之前拿走了笔记,还不忘跟她道谢。江栀攥着草稿纸,抿唇研究,有气无力地朝他摆了摆手。虽说是挺欣慰的。
但他这思路怎么越看越怪呢。
江栀认真对着两张字迹不同的草稿纸一步步核实,看明白后,才发觉他这么算的确没问题。
正巧手机又响了一声。
许桐发消息抱怨,问她人又哪儿去了?
江栀随手对着纸张拍了张照:【给人讲题呢】许桐:【?这哥们谁啊】
许桐:【别说,字写的还挺好看的】
江栀:【你说跟你比啊】
许桐:…)
她还不乐意:【就算跟盛总他们比也是能吊打的程度啊,这卷面牛逼得和打印机转世一样,解题步骤也够简洁,看着就像标准答案】提起这个,江栀油然而生一股骄傲:【那也是哈】不看是谁教出来的。
许桐被激发了好奇心,一个劲儿刷屏:【srds,这么晚,看你这照片应是在家吧,你能给谁讲题?我听程昱那货说,你和一个男生同居了?不会就是他吧?】
江栀手撑腮,一步步检查完才放下卷子,确认易晏思路没问题,只是人懒得写全部,仅动笔挑了得分点写,跳跃思维再加上一点投机取巧的换算,还真……挺聪明的。
她一时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只当是自己的三次讲解起了效果,欣慰收回眼。
捧着手机敲字:【对,是他】
许桐:【你俩啥关系啊?】
这事解释起来复杂,江栀不太好回答,私心也不想用我小姨未婚夫的儿子来称呼易晏,思考了几分钟,才答:【或许……以后会成为亲人吧】周一清早。
江栀套上校服出门,走到卫生间时,脚又往后退了半步。不出所料,书房门开着,人早走没影了。
什么啊。
亏江栀还以为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两个人关系好不容易更近一步呢。看来昨晚还是牛吹大了。
亲人……
估计得下辈子算吧。
江栀不大开心地撇撇嘴轻哼一声,而后踩着拖鞋就进去洗漱了。到学校时刚好卡点。
再差一秒,就要被学生会执勤抓迟到的人给扣住了。心惊动魄地爬到楼上,挨过早读。
江栀还没吃早饭,饿得脑袋晕晕沉沉,就被夏知清拉着下楼,伴着节奏急促的音乐广播,排队到操场参加升旗仪式去了。每周的例行任务。
无论到哪儿都躲不掉。
国歌唱完,是亘古不变的校领导讲话,内容无非就那么老几项,夏知清耳朵都快起茧。
无聊得玩着江栀头发,她趁李瑶不注意,脚超前蹭一步,打了个哈欠,把脸慢慢贴到江栀背上,悄声吐槽:“困死了。”江栀声闷闷的:“我也要饿死了。”
“老刘讲话真的很没完没了。“头顶阳光太晒,夏知清生无可恋地把脸又往她肩窝埋了埋,重量卸到她身上,皱巴巴哼唧一声:“估计还早着呢。”夏知清猜错了。
今儿刘天福一反常态没说那些车牯辘话。
简略强调了几句纪律问题,就退后,换了学生上场。江栀低着头,听见周围一阵口哨声。
但她没理会,满脑子琢磨的都是等会儿结束,要赶紧冲饭堂买一份豆浆油条,要不然又得老老实实啃面包就牛奶了,太腻,她不爱吃。直到易晏那独具标识的懒散腔调一出来。
江栀这才"嗖”一下抬头。
夏知清见怪不怪,侧首避了一下,顺她注视的方向眺去,压低声解释:“常规流程,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每学期正式开学第一周都有。”江栀听明白,但还是依稀感觉奇怪:“难道就没别人了吗?”再怎么说,也该配个学习稍微好点的上吧?“哈?”
余光瞅见李瑶和几位仪容仪表检查的值周同学自前排走来,夏知清顿时瞌睡散去,脑瓜一下清醒,规规矩矩站好,闭嘴缄默不言了。易晏逐字逐句念完了发言稿。
顶着大太阳,人也没什么力气,幸好有话筒撑着,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显得他一整个懒懒散散得不上心,讲完换稿时瞥见刘天福还黑着的脸,易晏简直冤死了。
咳了声。
下面响起一片起哄。
以蒋嘉带头,站在最前排,再上个台阶,手机八成就能怼他脸上拍了。这人昨晚和他开诚布公之后就释然了。
后续在他被迫听完江栀讲题回房间后,打开微信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