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聪明!那你倒是说说看,眼下的问题你想怎么解决?”其实皇后不是没法子敲打妃嫔,只是打老鼠怕碎了玉瓶。她如今有身孕容易被人算计,妃嫔们的娘家在朝堂上的势力却盘根错节。外头还在打仗,连皇上都压着驴脾气安抚前朝后宫,有些事正因她是皇后才愈发不能做得张扬。
顾蕴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没想到妃嫔们会做的这么明显这么快。那她能认输吗?开玩笑!
她反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提前写好的攻略递给皇后,哼哼唧唧点评:“我说她们保守也没错,能叫人流产的法子多着呐,偏她们蠢一一”顾蕴莹话突然顿住,不对啊,宫里可容不下蠢人。妃嫔们商量好了似的闹这一出……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丝疑虑将她翻腾的好胜心压了下去,她恢复平静道:“往地上泼油扔石子让你滑倒,站你前后左右往你身上摔,暗中放猫猫狗狗出来惊扰,往蜡烛里掺些有毒之物,做相冲的膳食……都能叫人小产。”春绿和秋红目瞪口呆,她们从入宫起就在永寿宫伺候皇后,因为永寿宫门庭冷落,还真没机会见识太多阴损手段。
这……随随便便就七八种法子叫人防不胜防,宫里还有安全的地儿吗?皇后看着顾蕴莹递过来的册子,手微微发颤。哪里只有七八种,册子上甚至用衣食住行分了类,每一类都至少五种法子是很难被发现的,让人越看越心底生寒。
“你一一"皇后开口就觉得嗓子眼干得发疼,先喝了口热水压惊,才把话顺畅问出囗:
“你从哪儿得知这么多……阴诡害人的法子?”顾蕴莹能说,后世宫心计中计中计的小说电视剧甚至电影,都演出花儿来了吗?
她只微笑冲皇后眨眨眼:“二姐知道的,我聪明嘛!”皇后心下一凛,突然想起先前顾蕴莹说过在地府的见闻,不敢再多问。春绿和秋红也再不想将宫权拱手让人的事。还没让出去都这么危险,真交到其他人手里……光想想俩人心里就打哆嗦,只怕到时候坤宁宫被人剥皮抽骨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春绿恭敬冲顾蕴莹福身:“是奴婢左了心思,该怎么办格格您只管吩咐,我和秋红听您的!”
秋红也赶忙点头:“都怪奴婢担不住事儿,往后奴婢一定不会再犯蠢!”她心思比春绿细,这会儿也回过些味儿来,立马积极道:“奴婢觉得,各位娘娘们往日心思颇深,这回却把事做得如此明显,实在不正常,要不奴婢出去打探一二?”
春绿也反应过来,“会不会是承乾宫暗地里做了什么?”惠嫔在宫里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珑不得罪人,巧月那番话……如今春绿想来,觉得很可能不是无的放矢。
皇后刚才沉默就是在想这件事,只是她始终想不通。“乌雅氏已经去了慈宁宫,佟贵妃现在没有子嗣,她又被万岁爷禁足,这时候按理说她不该对本宫动手.…”
如果佟雅蓉真那么蠢,皇后也不会被她和赫舍里氏真切地恶心了十年。顾蕴莹也不觉得佟贵妃会如此蠢,通过随时会反水的七嫔对皇后动手,那是侮辱′蠢′字。
“你们守在二姐身边,别叫人钻了空子就行,我会安排人去查。“顾蕴莹语气利落决断。
“眼下最要紧之事,是重新安排人去各宫传话。”她点点册子:“就将我总结出来的这些法子作为禁忌告知各宫,她们想玩儿阴的,咱们就上阳谋!”
总不好辜负妃嫔们这飙戏的劲头,宫规也该更新迭代了!“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她们来请安的时候再出岔子,就别怪坤宁宫给她们没脸!”
皇后主仆三人都愣了下,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宫里没人这么办事儿啊!皇后委婉问:“是不是太粗陋了些?”
连最紧张主子的春绿都隐晦提醒,“那些毕竞都是主子,奴婢去说这话……按宫规算以下犯上。”
秋红也小声道:“我和春绿倒是不怕死,就怕没命活着回来护主子周全……”“谁说让你们去了?“顾蕴莹弯起的杏眸中荡出几分狡黠。她有更好的人选哩~
“你们是不是忘了,先前喜嬷嬷跟月环私下接触后,这会子还关在后殿呢。”
毕竞是太皇太后送来的嬷嬷,又与明珠和惠嫔有关系,也没真犯什么大错,不好从重处置。
顾蕴莹该狠的时候狠,但只要条件允许,她不喜欢把事情做绝,只派了个粗使小宫女,好好叫喜嬷嬷在后殿的偏房里荣养着。喜嬷嬷养了大半个月,也该派上用场了。
她笑得愈发促狭:“叫喜嬷嬷去传皇后奉太皇太后命下的懿旨,总不算以下犯上了吧?”
三人:………“太皇太后知道自己有这个命令吗?在这种稍有不慎就会丢命的地界,顾蕴莹自然不敢随便扯大旗。她继续对皇后挤眉弄眼:“二姐你都打算受妃嫔请安了,也该先去给老祖宗和皇太后请个安才是,好叫她们看看你肚儿里的祥瑞呀!”还有四个月吴三桂就要嘎了,不止宫规要更新,胎梦也该出3.0版本啦~翌曰。
午膳之前,柳安平还真查出了点蹊跷。
“承乾宫倒是没人出来,但景仁宫负责添香油的崔贵先前去过承乾宫。“柳安平这是头一回进正殿回话,声音有些哆嗦。激动之余,柳安平更加珍惜顾蕴莹给他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