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狭小,再怎么避让也十分有限。很快,桑结呼吸间满是陈端身上浅淡的苏合香。
他的衣袖和人一起,像冬天偷暖的宠物似的溜进她的被窝。桑结尽力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膝骨还是不可避免的碰触到他的肌肤。看着很冷淡的一个人,体温却比她热很多。陈端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他靠得更近了些,像是要当第三层被子一样,将桑结进一步包裹住。
桑结冰凉的双足瑟缩着,终于无处可逃的踩在他温热的大腿上。“唉。"桑结有些羞窘的嗓音在黑暗里响起来:“你把我挤的没地方睡了。”陈端没回答,但桑结听他呼吸声停了一瞬。因此知道他应当也是很紧张的。桑结又忍不住心软。她试着放松下来,将缩在胸前的双手展开,缓缓回抱住面前的……不行,回抱的难度还是太大了。桑结攥紧了他的衣襟。
陈端靠得更近了,呼吸声落在她耳畔。
“妻…桑…“他被称呼为难住,只好囫囵吐出几个字音,“……今晚可以圆房吗?”
桑结脸色爆红。她觉得这种对话,就是再给她一辈子,她都不可能状若寻常的接住的。
她恨恨地将陈端的衣领揪的更紧。
“唔……"没有防备的陈端猛然发出一声呻吟,竞然也慌的憋不住平时体面冷淡的外壳:“妻……妻主,碰到,碰到我喉结了…桑结一愣,悻悻撒开手。又将双手缩回胸前。刚才那一勒似乎让陈端好久没缓过劲来,桑结窝在他怀里,直到脸上都不烫了,陈端还是轻轻重重的在她头顶上喘。“陈端。”桑结刻意装作不耐烦的样子,“早些睡吧。”陈端没反应,桑结觉得围绕在身边的苏合香有些憋闷了,轻轻抬手抵住他胸膛。
也没怎么使力,陈端却被她推开了。原本在她头顶的呼吸落在颈畔。桑结第一反应是陈端不仅身体很热,就连脸上的温度也要比旁人热一些。“桑结。”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听见陈端的声音,桑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实在离得太近,陈端也被她的激灵惊住了,一时没了下文。“怎么了?"桑结没好气的问道。
陈端的鼻息很烫,她忍着才没有缩脖子。
但是陈端又不说话了。他只是慢慢的,慢慢的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颈窝。
““桑结没忍住,一把推开了他。
都怪离得实在太近了,桑结又听见他的呼吸声顿住。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太痒了。"桑结干巴巴的解释。
僵硬的陈端终于柔软下来,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缓缓的靠回来。呼吸重新落在桑结头顶上。
桑结任由他搂着。和刚刚的亲密相比,这样的距离反而能让她松口气。…但也保不齐他会不会有其他想法。
桑结就这样警醒着,不知何时,终于沉沉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身侧无人。一向晚起的陈端今日竞然早早起床了,桑结心里有些惊讶,伸了个懒腰。
随后她呆呆坐在床沿,思考昨夜究竞算不算是圆房了。婚礼前教导她婚俗礼仪的姥姥说的圆房之礼好像不仅于此…但,机会她已经给过陈端了。
他没抓住,那桑结只好说一声可惜。
想清楚后的桑结身心舒畅,哼着歌更衣后走到了庭院里。陈端已经换好了衣裳,正低头哄着几个小孩子玩。一向冷淡的侧脸配上这幅画面倒也有了些温柔的感觉。
她刚想伸手和陈端打招呼,昨日躺着的那把躺椅却突兀探出个头。“早上好啊桑结。”
桑甜对着她,笑得挤眉弄眼:"昨夜休息的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