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利落地下床,走到妆镜前边整理头发。“阿姐,你就要起了吗?"桑芫有些遗憾的问道。桑结头也不回:“你也抓紧下来。这会睡着晚上该不困了,到时候午夜狼来了,看见你还醒着,一口就把你叼走。”门外正巧响起脚步声,桑结编瞎话吓唬小孩说的很顺口,就没注意:“午夜狼来了,看看是哪个小孩白天在睡觉,他记住你的脸。到晚上瞅见你在装睡,一口就把你叼走。”
床榻那边,桑芫“啊”的惨叫一声,将自己埋在被子里,闷闷哀求道:“午夜狼不要把我抓走!我白天没有睡,呜鸣鸣,我是醒着的!午夜狼不要记住我的脸!”
桑结正要偷笑,面前的妆镜却闪出一张美艳淡漠的脸。紧接着,桑结的手指触到身后人冰凉的指尖一一他将桑结编到一半的头发接了过去。桑结试图婉拒,镜中人却对她一笑,更坚定不移的从她手中将那缕发丝夺了过去。
其实也就是个寻常举动。在之前两人合宿的时候,桑结在这间内室里,就几乎没有自己动手做过什么事。
大到整理被褥,清扫地板桌案。小到临睡前吹熄烛火,放下床帐,乃至她醒来的发髻妆饰……都是陈端亲力亲为。
但此时的陈端做出同样的小事,就莫名的让桑结感到有些局促。“是否圆房"的直白询问,连一丝预告也无就将她横抱到床上歇息的动作,还有此刻不动声色的接手她的个人事务……这些都让桑结有种不安。发髻梳好了,陈端站在她身后,眸光沉静的与镜中的她对视。“晚饭我已经伺候大母吃过了,妻主的那份在灶上温着,妻主快去用吧。”陈端微微低头,耳畔的碎发垂下来遮住脸,显得他更为温润,“…我去桑果屋里,将妻主的被褥抱回来。”
“…响?"桑结猛的回神,她和陈端说过自己要搬回来的事吗?陈端看见她迟疑,敛眸道:“还在新婚,妻主怎么好总是和妹妹睡在一处?"他将手搭在桑结肩上,桑结缩肩想挣开,陈端不仅没松手,还俯下身,脸颊贴在她额际。
“已经好多个月了,还没有习惯和我待在一处吗?”“得担起妻主的责任才行啊。"陈端的声音响在耳畔,桑结眼前莫名浮现起第一次看到他的印象。
艳鬼。
桑结被他肆无忌惮的亲密弄得头脑发晕,还来不及想清要怎么辩驳,陈端却直起身子,转头看向床榻。他的发丝拂过桑结的脸,她眯眼向后缩了缩。…刚好靠进陈端怀里。
桑结想向前坐回去,陈端按在肩上的手却牢牢抓着她。“桑芫,你怎么在这里。”
头顶上的青年声音不似刚才,有些生硬冷清。桑结一愣,转头也向床榻上看去,桑芫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张脸,正双眼亮闪闪的看着二人桑结…”
“你大了,不能上姐姐姐夫的床。"陈端的手仍牢牢按着她,“出去。”他的话不多,对桑芫却很有用。桑芫再没有刚刚赖床的模样,利落的爬下床,穿上鞋子就往外冲。
整体动作之简单,执行之迅速,看得桑结叹为观止。她还没回过神,下巴就被陈端又掰回来。陈端在镜子里笑眯眯对她道:“侍身为妻主梳的发髻,妻主可还满意?”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了。
桑结暗忖,一边愣愣点头。
见桑结乖顺,陈端面上的笑意更大,按在桑结肩上的手也松开了:“那就按侍身的安排来吧。”
桑结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转头看陈端,还是那幅眼眸微眯唇角微翘的狐狸样。
桑结又转了回去:“嗯。”
管得住小孩,能侍奉长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身世也很好。只是对圆房急迫了些……但这也不能说是他的缺点,还是桑结的问题。这样的好夫君,还是在故去母父面前过过明路的。桑结忽然就觉得,顺着他一些,倒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