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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问的这两个问题是职业病犯了,“我和他一起长大,是好朋友。他一个人生活,也不是爱挑事的性格,应该没有仇家,所以我也不明白到底是谁会这么对他。”

“好的,我了解了。“刘秋生看着烟灰缸的余烬,眉毛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卿小姐,我记得您是已婚的?”

“嗯。”

“您丈夫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卿意像个在家长会上孩子受到老师表扬的母亲,嘴角微微上扬“谢谢。”“我会尽力。"看出她没听懂意思,刘秋生没再展开,“等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这场谈话比较简短,卿意记得林与青让自己早点回家,下楼后便吩咐司机回月港。

卿意晕车,在车上一般不刷手机,余光瞟到联系人的名字,纠结再三还是点开了消息。

[卿意,与青不肯见我,可以麻烦你让他和我见一面吗?][拜托你了。」

卿意摁灭手机。

几分钟后,新消息进来,还是那个银蕨叶头像。[只是简单交待珍姨让我转告的事情,麻烦你同意。]车流如潮水般涌动,卿意皱眉回复[这是他的事,你应该和他沟通。」快速按下发送键,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眼睛刚闭上,震动铃声又响了。卿意不准备再回,都是成年人,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不用她插手什么,更何况林与青也已经给了对方回应,她现在去说让他们见面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

手机安静下去,她打开车窗透气,本想在车上睡一会,此刻怎么也睡不着。车开进月港,卿意远远看见围着围裙的男人正在修剪一盆香雪兰。她抛开杂念下车,包里的手机仿佛定时炸弹一般再次震动。仿佛出于某种预感,她鬼使神差地点开消息。一张照片。

高中时期的合照,尚且青涩的男生搂着身旁的女生,镜头里的笑容格外阳光灿烂。

卿意有些恍惚,不断在记忆里搜寻,除去第二人格,林与青没有对她露出过这样的笑容。

他一直都是冷淡有距离感的,高中时期更加孤僻少言,她在这个时候才通过另一个人发现自己丈夫不曾对外界、也不曾对她展示的另一面。“回来了。”

“嗯。“卿意揉了揉眼睛,朝走过来的男人颔首。“刚送来的香雪兰。"手指沾了花粉,林与青用手帕擦干净后牵起她的手。见她愣在原地不动,便问道,“有心事?”卿意垂眼躲开他的目光,取出包里的平安符“我在宏法寺求的,可以保佑平安。”

小小的红色福袋,林与青拿在手上端详了一会,收进口袋时俯身亲了下妻子的脸颊。

卿意原本还在心不在焉,大庭广众之下被突然亲了一口,又惊又羞,绷紧小脸瞟他一眼:“你干嘛…….”

“可以放在哪些地方?”

“挂在包上、车上,或者放在枕头底下-一"她被看得不自在,满脸正色将寺庙的话转述,“最好随身带着。”

“好。“林与青察觉到她有点心神不宁,“在宏法寺发生了什么吗?”卿意攥紧手提包,到嘴边的质问眼看就要蹦出来,她竭力控制自己“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清甜的带着香雪兰气味的风拂过,下一秒太阳穴上覆上了一对手,“我帮你按按。”

探究过去的事情除了给自己添堵没有其他意义,卿意没再说什么,将心头隐隐的难过压了下去。

第二天她跟着导航绕进一座由废弃办公楼改造成的房子。尽管条件一般,但离市区近,房租应该不便宜,何年租的一楼,还是和四个人合租的。“你喜欢的话可以带回去。"男人将风扇转了个方向。有风流动空气里的湿热散了不少,卿意将开得正好的香雪兰挪到阴影里,省得晒蔫了,“你留着吧,我那有一盆。”花都打理好了也没听见他吭声,卿意扭头,瞧见他又在闷声捣鼓地上那堆竹篾,“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先别弄这个了。”“他知道你来我这了吗?"何年动作没停,锋利坚韧的篾条在他手上像有了生命一样,很快制成了一个小巧的竹篮。

林与青自然不知道,这个地方离单位不远,她是趁午休时间过来的,卿意对着精致的小竹篮由表赞叹:“何年,你上辈子肯定是个民间艺术家。”男人轻笑,硬朗的脸上浮现一对浅浅的酒窝,只刹那的功夫,他回到了那副呆板冷漠的模样“我下个礼拜上岗,给食堂送东西。”“应该不累吧。"他的室友不在,对面床上有股汗水夹杂着衣服没干的气味,她索性坐到他的床上,“卡里的钱你随便用,可以换个好点的地方住,别委屈自己。”

“这里离你那近。”

卿意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送菜也会来她们单位,惊喜道:“太好了,这样的话我也可以经常见到你。”

何年重新抽出两支篾条,漆黑的眸子被垂下的眼睫遮去大半:“你不用管我。”

她明白他的意思,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不想也不愿意给她添任何麻烦。卿意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好像只有他是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对待自己的,从小到大,他总是在她身边。

她没应那句话,拿起床边的病历打算对症再找些补品,翻阅期间无意中瞥到枕边的信封,是从丰阳寄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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