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丢下他,为什么丢下他又不彻底一点,别丢下他。
“要记得我刚才说的,去医院,检查好后给我发消息,你的卡里我前几个礼拜打了钱。”
“别忘了把你的地址也给我……照顾好自己,我过段时间来看你。”“嗯。"何年看着她,木然点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她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另一边的林与青生气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交待完后卿意立刻回车里。上车后她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像个缩成一团的鹌鹑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天彻底暗了,城市的霓虹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去,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车速越来越快。
对面来的车灯如同划过的流星,只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连闯两个红灯,卿意坐不住了,侧过头轻声提醒“你开慢点。”他没理,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仪表盘上的数字还在跳,她感觉下一个红绿灯他们就会被交警抓起来,于是又说了一遍“你慢点。”
男人眼睛看着前方,还是没理。
前面是个弯道,她的身体被重重甩向一边,肩膀“砰”一声撞在车门上,卿意强忍着痛没出声,只是手指更加用力攥住把手。轮胎擦过马路地面,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竭力尖叫。“你是不是疯了?!"眼看轿车还在加速往前冲,她大喊出来。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诡异地平静“你说我们会一起去死吗?”旁边的车疯狂按喇叭,卿意浑身紧绷,唇瓣抖得厉害:“你在说什么,开慢点听见没有!”
他没有减速,反而笑了出来“我想过了,我们一起去死也很好,我想和你一起死。”
“半小时前我就这么想了,你知道为什么吗?”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让卿意感觉自己被通/缉了,这种时候她哪里还敢应声刺激他。
“你让我帮你找人,我找了。你让我帮你问,我也问了。然后呢?然后你迫不及待去看他了,把我丢在一边。”
“我刚才说了我没有看到消息,不是故意的。”“因为你只顾着和那个青梅竹马又搂又抱,所以看不见我的消息。”“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你们为什么还要抱在一起哭?″
车冲过路口,对面一辆大货车疾驰而来,卿意此刻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说话也语无伦次“你别这样,对不起,对不起,小心前面!”她别开脑袋,用力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车拐进另一条岔路,然后猛地刹住。车里很安静,两人的呼吸异常重,卿意脸色惨白,僵硬转过头看他。男人望着前面的路,一动不动,路边招牌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时明时暗。安静过后,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眉心依然紧拧着,卿意想说点什么,却猝不及防看见对方脸上滚落的一滴眼泪。
像落在枝头的雨珠,静悄悄的。
她的心在此刻成了那片被雨点打湿的树叶,留下一阵漫长的震颤。车重新发动,汇入车流,和所有普通下班回家的人一样。这几天因为又冷战了,晚上她都是在外面吃了才回月港,卿意朝陈叔摇摇头,示意不用热饭菜了,然后跟着男人的脚步上楼。刚进卧室卿意就看见他正在取墙上那些挂上去没多久的婚纱照,她知道这个时候再不说点什么事态肯定会越来越糟糕,于是连忙阻止:“干嘛都摘了?”可能是在气头上,他转身走向床边不理她,卿意把照片挂回去,等他放下手机上前解释“何年受了很重的伤,我当时忙着劝他医院所以才没回一-”话没说完男人便推开了她的手,卿意继续伸手又被推开,反复好几次后她急得抱住他的腰:“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及时回复。”林与青不想听这些顾左右而言他的说辞,转身看着她的眼睛“他是你的出轨对象吗。”
卿意怔住了,又一次从他这里听到“出轨"两个字,她心里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回过神后赶紧否认:“当然不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看出他眼底的不信任,卿意默了半响:“我们结婚了,我不是这种人,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她的目光太清澈和真诚,林与青有一刹那的动摇,也许一切只是误会?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些猩红的“证据”,不禁冷笑,不是那个何年还能有谁?他已经很长时间没睡过好觉了,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他都被迫一次次回忆起在妻子身体上看见别人留下来的痕迹的痛苦和屈辱,看着枕边那张美好动人的睡颜,他不止一次想过结束这一切。
他曾经是医生,救过数不清的人,只犯一次错上帝会原谅他的,即便下地狱不也有她陪着自己……可他在动手的时候犹豫了。心跳,平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他听了很久,突然想到大学实验室里挂着的一句话"生命是伟大而崇高的奇迹”,他不想伤害她,没有卿意他也活不下去,最终他把注射器放了回去。
“老公?"见对方一直不说话,卿意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紧接着,他将她一把抱住。
“你不生气了?“她以为他终于不钻牛角尖了,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回抱他认真道歉,“我想过了,今天我也有做的不好的地方。”“男女有别,我不应该和何年有太亲密的接触,但我们真的没什么。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救过我,算我的救命恩人,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