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接通,周怀森还来不及发声,电话那端的人便开始频频数落:“你人在哪儿呢?”
“嘉仪等你大半天了,赶紧回来。”
“都快奔四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这几年我催婚你总拿这事儿压我,如今嘉仪回来了,你又躲着人是怎么个意思?”
“我和你童阿姨好不容易有了联络,你可别因为这点事儿又破坏我俩的友谊,我不管你在哪儿,赶紧给我回来吃饭,你陈叔和童阿姨,还有嘉仪都在家等你——”
周怀森听到母亲的控诉,一个头两个大。
当初他跟陈嘉仪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时,双方父母都不太满意他俩在一起,如今他俩分开,双方家长倒是愿意撮合了。
早干嘛去了?
况且这都陈年旧事了,他怎么可能还吃回头草?
当初又不是他辜负陈嘉仪,凭什么她想分手就分手,想复合就复合?
这些话周怀森只能留在心里吐槽,自然是不能跟苏慈女士硬碰硬。
想到这,周怀森冷笑一声,正儿八经地纠正:“苏女士您可别胡说八道,我三十而立之年,哪里奔四了?”
“我跟陈嘉仪的事儿没得商量,你让她放弃治疗吧,我不会跟她复合。”
苏慈懒得跟周怀森扯口舌,只给他下通牒,让他在八点之前赶到家里用晚餐。
说完不给周怀森反应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留下一脸郁闷的周怀森。
眼见这事儿已成定局,周怀森也懒得再费心思。
将电话扔回原处,周怀森降下车窗,准备透口气。
谁曾想刚落下车窗就有几个女同学窃窃私语地瞧向他,周怀森抬眸看过去时,女生们似惊弓之鸟般缩回脖子,满脸心虚地离开了原地。
见到这幕,周怀森满脸问号,忍不住自问,他长得有这么吓人?
思绪泛滥之际,周怀森忍不住抬眼瞧了瞧后视镜中的自己。
虽说他不是个很看重皮囊的人,但是他这张脸长得也不算太差劲?不至于把人吓得话都不敢说吧?
许久之后,周怀森终于将心底的疑惑同旁边的人问出来,对方先是捂嘴大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他:「大概是你长得太具有欺骗性了,明明生了一副好皮囊却淡漠、疏离得不敢让人靠近……」
「换句话说是——你这种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索性周怀森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临走前他抬眸眺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宿舍楼,似在思考孟知南到底在哪个位置。
可惜,这栋楼的布置千篇一律,他分不清谁是谁。
自嘲两秒,周怀森阖上车窗,重新启动引擎,区别离开学校回老宅吃饭。
男人抬头眺望的间隙,三楼某个窗口立着的孟知南察觉到男人的视线,连忙往后退半步,避免被看到。
殊不知,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男人压根儿注意不到她。
就算看得到,隔这么远,他也不可能窥视到她在做什么。
想到这,孟知南无意识地咬了咬嘴唇,自嘲自己做得太过。
李清雨正好起身准备出门,看到孟知南做贼心虚的表现,李清雨鼻腔里溢出一声冷笑,背着包转身出了宿舍。
等李清雨离开,宿舍只剩孟知南一个人。
孟知南缓了缓神,拿上浴巾进了洗手间,等她洗完澡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儿。
吹完头发,孟知南这才安安心心地回到书桌,准备修改明天要用的简历。
刚坐下,司明宇的电话就进来了。
看清是谁打的后,孟知南摸了摸暴跳如雷的胸口,慢慢按下接听键。
司明宇跟朋友玩完回去发现公寓空无一人,这才打电话询问孟知南的行踪:“南南,你回宿舍了?”
孟知南闻言,放下手里的简历,戴上耳机边跟司明宇打电话边往头发上涂抹精油:“我回寝室改简历,周一有个面试。”
电话那端的人顿了顿,开腔:“那行,你慢慢改,我就不打扰你了。”
孟知南嘴里的「好」字还没说出来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司明宇你打完没,快点啊,该你了——”
司明宇听到动静,连忙道:“南南,我先不跟你说了哈,我有点事儿。”
孟知南张了张嘴,直到听筒里出现盲音,她才后知后觉地挂断电话。
电话刚挂断,孟知南脑子里就冒出徐惜文当初的询问——
「要是司明宇真出轨了,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