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它毁了干净!”
真相大白,殿内一片死寂。
宁梓韵转向亘安,神色依旧平静,彷佛方才那场足以倾覆后宫的辩白与她毫不相干。
“臣妾已洗清冤屈,也为皇上找出了真凶。不知现在……臣妾可否回凤仪宫歇息了?”
她那双狐狸眼里,再也没有了曾经那种追随他的、灼热的爱慕。亘安亘安看着她,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天知道,自从他在那一巴掌后"回过神来”,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近乎崩溃的狂喜与愧疚中。
他重生了,回到了他尚未将她彻底推远的时候。他抬起手,想要触摸她红肿的脸颊,想要说一声对不起。可宁梓韵却在他手伸过来的一瞬间,如避蛇蝎般侧开了身,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舍。
“,……”
“你这贱人!你竞敢串通奴才害我!看我不弄死你!”刚从昏厥中醒来的淑妃李思然,像个疯妇一般冲入正殿。她蓬头垢面,抓起桌上的茶盏便朝宁梓韵砸去。
混乱中,茶盏在空中旋转,热水四溅。
宁梓韵本能地想要格挡,下一瞬,腰间却传来一阵极强的力道。她落入了一个熟悉而宽阔的怀抱,耳畔传来茶盏碎裂的清脆响声。她一愣,抬眼撞进了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中。是亘安。
可这一次,宁梓韵的心却再也没有为他跳动半分。她只是平淡地推开他的手,嗓音如烟。
“皇上,臣妾累了。淑妃妹妹的身子……您还是自己哄着吧。”说罢,她扶着惊魂未定的青芜,转身走向那漫天霞光之中,留给帝王一个决绝而优雅的背影。
这一次,她不想再淌这浑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