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这点小伤,养个十天半月总会好。可外头那些将士,一旦跨出这道木栅,面对的就是刀山火海。区区几味药膳,比起他们的性命和这份守护的辛苦,实在是不值一提。你赶紧去,莫要耽误了开火的时辰。”
青芜被宁梓韵说得没了脾气,只好撅着嘴,一步三回头地往火头营方向走去。
“待会儿本宫和淑妃说完话会直接回咱们的小帐,你办完事直接回去等我就好。”
打发走了青芜,宁梓韵独自来到亘安的主军帐前。往日里这里至少有两队亲卫把守,此时却诡异地空无一人。想必是因为匈奴逼近,连近卫都被调去操练布阵了。
“难不成是跟皇上一同过去了?”
宁梓韵偏过头,正欲转身离开,却突然听见那厚重的羊皮帘帐内传来一阵轻柔的女子娇嗔,那声音穿透了风声,清晰地刺入她的耳膜。“皇上……臣妾方才听林老将军说,匈奴人又来信提了和亲。如今这军营里只有臣妾和皇后娘娘,您……您不会因为战事不利,心心一横,就把臣妾送去那些野蛮人怀里吧?”
帘帐内,女子声音哽咽,带着三分真情七分演技。“胡言乱语。”
亘安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响起。宁梓韵站在帐外,甚至能听见衣物间细微的摩挲声,那种亲昵的距离,这种特殊的时刻,让她原本想跨出的脚步生生止住。怪不得军帐前空无一人,原来是帝王也需要在这血色弥漫的前夕,寻找一丝柔情的慰藉。
宁梓韵脸上微微僵了一瞬,那种被针扎了一下的刺痛感,在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后,竞然消失得极快。她深吸一口气,瞬间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悄无声息地转过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
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温存,而她,始终是个多余的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