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爹爹从商船上带回来送我们的那个?”那是她还是米商庶女时,少有的快乐记忆。红色的风车在风中旋转,伴随着铃铛叮当作响,像是能吹散所有的阴郁。她咬了一口刚出炉的糖饼。那种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真的好像……娘娘,这味道竞然和京城那家关了门的老字号一模一样。“青芜也吃得满脸幸福。
宁梓韵凝视着铺子上的匾额,字迹苍劲却隐约透着几分秦国的笔意。她心中略一疑惑,却未深思。
走着走着,青芜拉着她进了一家名为“翠玉轩"的首饰店。这家店在满是粗犷风格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出众。门前竞然还贴着秦國合作的商契。
宁梓韵虽然着装低调,但那通身的气度与手中价值不菲的帕子,依旧让掌柜一眼认出贵客临门。
“不知这位夫人想要挑些什么?小店新进了一批秦国的极品玉料。"掌柜是个精明的女人,眼神锐利。
宁梓韵随意拨弄着案上的珠翠,似是漫不经心心地问道:“掌柜的,你这铺子在这战火连天的边境,竟然还能与大秦做生意,后台想必硬得很。”掌柜笑得圆滑:“夫人说笑了。我们家在霄饶镇待了十多年,做的是四海客商的生意。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在这乱世里求个稳当。您看对面的酒楼,那也是咱们的买卖。咱们霄饶镇除了玉,最出名的便是那南门下的芍药花了……夫人若是不急,不妨去瞧瞧,那儿的花苞开得正艳。”芍药花?在这贫瘠的边陲小镇,竞然有人种芍药?想到先前禾凛传来的消息,宁梓韵正欲探探秦国那里的情况,也不知道他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那群皇子欺负。
正当她欲进一步探听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声,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兵刃交锋声。
“快跑!快跑啊!匈奴的先锋军打进城了!”原本热闹的市集瞬间乱成一团,小贩丢下了摊位,孩童在啼哭。掌柜面色一沉,动作极快地按下柜台下的一个暗钮,只见后方的地板轰然裂开一道暗门。
“夫人快走!这条密道直通大周军营后方,万莫逗留!”宁梓韵顾不得询问对方为何知道她的身份,一把拉起吓傻了的青芜,迅速钻入了暗道。
就在她合上暗门的那一瞬间,她听见外面的匈奴将领用生硬的大周话狂妄地吼叫着:
“传单于圣谕!大周皇帝若想停战,要么割让霄饶十城,要么……献出你们宫中美人,送来和亲献祭!”
暗道里的宁梓韵脚下一晃,背脊瞬间生出一层冷汗。和亲……献祭?
大
大周军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宁梓韵带着青芜从霄饶镇归来时,踏入军门的第一步,便察觉到了气氛的陡然剧变。前几日因为久攻不下而略显懒散的守备士官,此刻个个甲胄在身,手扶佩刀,在苍凉的鼓声中列队整齐,如同一排排沉默的铁塔。校场中央,主帅台上的将领正高声宣读着布阵细节,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宁梓韵素无兵法底子,那些复杂的阵法演变她听不懂,但她能从那位年迈将军凝重如铁的神情,以及士兵们紧绷的下颌线中,预感到这场战役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娘娘,咱们…咱们真的不会输吧?”
刚从热闹镇上归来的青芜,显然还没从市井的欢快中缓过神来。她紧张地紧紧拽着宁梓韵的衣角,指尖微微泛白,清秀的脸庞上满是遮掩不住的惶恐。宁梓韵心中亦有万千担忧。这并非京城里那场看不见硝烟的宫斗,而是实打实的血肉磨坊。
然而,身为皇后,她即便再心慌,也不能在奴才面前露了怯。她强作镇定,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温和的笑意,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青芜冰凉的脸颊。“傻丫头,大周的铁骑是太上皇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匈奴虽勇,也不过是些靠突袭讨生活的乌合之众。真要正面对敌,胜负早已注定,别怕。”青芜闻言,虽然松开了衣角,但眼底那抹压抑的阴霾并未散去。她总觉得,这霄饶镇外的风,刮得比往日更紧了些。军营之中,确实无她这个"后宫弃后"可以插手的地方。宁梓韵暗自思忖,在这节骨眼上,若能不给互安添乱,便已是最大的功劳。可一想到李思然那个任性妄为的性子,宁梓韵便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身为名义上的六宫之首,无论她与淑妃私交如何恶劣,此刻都必须去提点一二。老真让那蠢货在乱军之中跑出了营寨,不仅皇家的颜面扫地,更会成为要挟大周的筹码。
主仆二人穿过营区,宁梓韵瞥见青芜怀里还紧紧抱着从市集上买来的那些新鲜蔬果和几张昂贵的滋补药帖。那些是青芜特意寻来,想给宁梓韵调养右手伤势的。
宁梓韵心念一转,忽然有了主意。
“青芜,这些东西你先别带回帐子。你拿去交给管膳的军中厨头,顺便把本宫写在帕子上的那几道补气提神的药膳配方也一并交给他。让他趁着午膳前,给那些前锋营的将领们准备出来。”
“啊?"青芜瞪大了眼,满脸的不情愿,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了,“娘娘,这些可是奴婢跑遍了大半个镇子才抓回来的,都是给您补身子的。就这样给那些大老粗送去,奴婢不舍得!”
宁梓韵笑着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通透的明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