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山…若这便是终点,我也算是不欠你什么了。
只是…那场火里,那个救我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真是,讨厌极了这些野兽阿……”
她轻声呢喃,等待着那撕裂血肉的剧痛降临。大
军营
霄饶镇外的荒原上,落日如残血般慎然涂抹在连绵的军帐顶端。风从北面的大漠吹来,裹挟着干燥的尘土与肃杀的铁腥味,将写着“周"字的玄色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主帅大帐内,几盏巨大的牛油火烛正毕毕剥剥地燃烧着。亘安一身暗银色的锁子甲尚未卸下,暗红色的披风垂在脚踝。他正手持长剑,剑尖指在摊开的羊皮地图上,与几位须发皆白的将军低声争论着攻防地势。“匈奴此次南下,绝非散兵游勇。”一位老将沉声道,“他们对霄饶镇的布防了如指掌,臣怀………
话音未落,帐外平地起了一阵喧闹。那声音不似军中汉子低沉的吼叫,反倒带着几分尖锐的哭腔与推操声。
亘安剑眉一蹙,那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在他冷峻的眉间凝聚。他平日里最忌讳军中纪律散漫,尤其是在这等大战前夕。“怎么回事。“他头也不抬,冷声问道,声音如冰棱相撞,掷地有声。身旁的贴身侍卫立刻会意,掀帘而出。片刻之后,那侍卫带着一脸错愕之色快步回来,低声回禀:“皇上,外头是一名叫青芜的姑娘……属下方才仔细查看过她的宫牌,确认是凤仪宫的一等大宫女,确实是皇后的陪嫁。”听到“凤仪宫”三个字,亘安握着长剑的手猛地紧了一瞬,掌心因过度用力而略微发白。那个在京城里应该被他下令禁足、终日对着芍药发呆的宁梓韵,怎么会遣人出现在这数千里外的边陲军营?
那种莫名的焦躁再次袭上心头,他收起地图,冷冷吐出三个字:“让她进来。”
青芜几乎是被两名侍卫架进来的。她平日里整洁的宫服此刻破烂不堪,衣摆处全是带刺的苍耳与干涸的泥浆。她一见到上首坐着的那个的身影,原本撑着的最后一口气瞬间塌了下去,整个人瘫跪在地上。“皇上!皇上救命啊!”
青芜甚至顾不得礼仪,连滚带爬地向前挪了几步,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石磨过,“求求皇上,快去救救娘娘吧!娘娘为了引开那群野兽…她一个人往林子深处去了…奴婢怕晚一步,她就真的回不来了!”说罢,她猛地磕下头去,在这坚硬的黄土地上撞出“砰砰"的闷响。不过几下,她的额头便凹陷出血,鲜血顺着鼻梁淌下,看起来怵目惊心。亘安一掌扫落了案上的白玉笔洗,清脆的碎裂声让帐内众将齐齐噤声。“皇后为何会来?朕不是下旨让她在凤仪宫闭门思过吗!“他死死盯着青芜,眸中的寒意几乎能将人冻毙,“谁给她的胆子违抗圣旨?还有,野兽又是从何而来?”
青芜浑身发颤,方才磕头太猛,此时一阵天旋地转。她狠命掐住自己的虎口,借着剧痛保持清醒,抽噎着答道:“是……是李公公……李公公说淑妃娘娘私自离京,怕出大事,请娘娘务必将淑妃带回。娘娘心急如焚,这一路追到了霄饶镇外的密林,谁知…谁知遇上了成群的狼犬,娘娘见淑妃受困,便让奴婢跑回来报信,她自己去……”
“胡闹!”
亘安怒极反笑,眼中阴云密布。他自然知道李思然那个性子,定是不安分要跟来,但他没料到宁梓韵那个一向稳重、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女人,竟然会为了追一个宿敌,把自己置于死地。
他更气的是李鹤,那奴才跟在他身边多年,什么时候学会了擅作主张?“皇上…奴婢知罪,等娘娘回来,要杀要剐奴婢都认了…求求您先救人吧……青芜伏在地上,哭得几乎断了气。
亘安看着这个从小跟在宁梓韵身边的婢女,心中浮现出宁梓韵那双总是宁静如水的狐狸眼。
那双眼里以前装满了他的影子,现在却越来越淡了。“自当会派人前去。”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那一抹不知名的慌乱,沉声吩咐左右,“来人,把这宫女带下去寻个营帐安置,找军医给她裹伤。传朕旨意,搜救皇后,不得有误。”
青芜还想说什么,却被侍卫半强制地架了出去。亘安再言语,转身看向身后的将领:“搜寻林子。朕记得此处向东三里有一片断崖密林,是那群畜生的老巢。传朕亲兵,朕亲自去。”“皇上!万万不可,匈奴探子就在附近…”老将们纷纷劝阻。“朕意已决!"亘安披上披风,抓起宁梓韵送他的那柄刻着繁复纹路的小刀,跨步出了营帐。
他心心中暗骂:宁梓韵,朕让你待在宫里,你非要闯出来。若你这次真的死在外面,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大
密林深处
宁梓韵不知道自己逃了多久。
肺部传来的灼烧感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那些体型庞大的野兽显然在玩弄她的体力。她最怕这种大型的、带着腥臭气的畜生。那是她永速的噩梦,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脚下一滑,她整个人扑倒在荆棘丛中。当一只恶狼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她颈间时,宁梓韵手无寸铁,只能绝望地闭上眼。没有预想中的死亡,只有右手传来的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砰!”
一声重弩破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