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柜翻了翻,在最底层找到一条折叠整齐的备用毯子,抖开,小心地盖在她背上。
毯子落下去的瞬间,沉微澜动了一下,本能地把脸往手臂里埋得更深了些。
嘴里含含糊糊地蹦出两个字。
是梦话。
陆离的手停在半空,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桌上摊开的笔记本计算机屏幕还亮着,表格已经填完了——三个案例、十七条理论支撑、每一条都标注了期刊名称、年份和页码。
她计算机旁边的记录本上,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字迹工整,是沉微澜一贯的风格。
但最后那个句号画得很重,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写这行字的时候,她大概已经很困了。
陆离盯着那个被戳穿的句号,感觉胸口最深处的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被刻意撩拨时的生理应激。
也不是修罗场里极限拉扯的心跳加速。
这是一种很安静,却极具穿透力的东西。
就象老旧小区的暖气片,平日里不声不响,但摸上去,就是热得烫手。
他退回自己的座位,把键盘拉到面前,继续完善ppt。
打字的时候,他刻意把力道压到了最轻。
每敲一个键都要确认——没发出太大的声响。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沉微澜好感度……始终维持在10档(满值),无变化。】
陆离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从便利店外她攥着他衣角发抖的那个晚上,到凌晨一点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荧光笔的这一刻。
从来没变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心声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从第一天就是满值啊。
陆离低下头,删掉ppt上那页空白幻灯片,重新输入了最终的标题:
副标题他想了想,加了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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