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28章
李元珠趴在临窗的沙发上说:“我好多同学都喜欢你,你在科切拉那一段真的太神了。”
“谢谢。”
李元珠显然还小孩子心性。“你怎么敢纵身往下跳?不怕摔死?被挤死?”“我觉得他们会接住我,不会伤害我,就跳了。”“你真的信仰西方神教?”
“我不信教,只信自己。”
“阿姨说,你在这就看书、弹琴、插花、画画,不无聊?”“偶尔会,但多时候不会。"最近李在镕叫人整理了间画室出来,她能随时作画,眨眼就是一夜。
“如果我是你,我会闷死。”
孔令箴笑,修剪粉玫瑰、绿藤蔓,相离插进花瓶里。柔序成庭,雅而有度。她很满意。
李元珠说:“插花是一种暴力美学,看起来美好,事实上是摧残生命,我不喜欢。”
李在镕在看报,“你平时吃动物的肉不是摧残生命?”“你一一"李元珠语塞。
孔令箴失笑,“插花包含了审美、文化的表达,还在生产价值,花农要一茬一茬地切,创作者要去完成他的作品,这是现代社会里完整运行的一个产业,三千年前古埃及就开始用花草祭祀和装饰,所以插花是伴随人类历史文明的传承,部分环节没有发生畸形,就相对正确。”
“你心疼它的生命,但你这样想,反正花盛开也就那几天,无论她长在根茎上,还是养在花瓶里,最终都会一段时间后就凋落,就没那么纠结了。”李元珠想了想,“也是。"本来她该排斥眼前的女人,但讨厌不起来,大概因为对方不是妖艳贱货。
“那天会长夫人来了,先是骂先生跟女人厮混,接着骂令箴xi,令箴xi反驳回去,唉哟,这孩子嘴巴厉害的很,把会长夫人说得哑口无言,高血压发作,不过幸好令箴xi聪明机灵,马上扶会长夫人躺下,给她喂药。”“她敢跟奶奶顶嘴?"她爸妈都不敢跟奶奶顶嘴。“是啊,会长夫人说她、她、她自甘下贱,跟先生…”阿姨吞吞吐吐,却难掩八卦与激动,“她就说,你儿子也不是好人,有其母必有其子,当初就像你逼我,你儿子也在……”
她可以确定怎么回事了,对孔令箴的敬佩油然而生,竞然一上来就能戳中奶奶的要害,大发。
她拎上包,说跟朋友约了一起玩,起身辞别。“你不一起去?"李在镕看向孔令箴。
孔令箴惊愕,“我跟她去玩?”
“不是说偶尔会无聊。”
孔令箴与李元珠出门。
李元珠平时有跟爱豆的合照,不掩饰自己接地气的取向,路人认出二人,只当大小姐倚财仗势找当红爱豆玩。
李元珠听闻哥哥在首尔,与其约了地点见面,孔令箴陪同,一看是去club,当即拦住,“你还未成年,父母肯定不希望你去这种地方。”“他们又不知道,我在国外都偷偷去过清吧了。”孔令箴去洗手间打电话给李在镕,说他女儿要去club,跟他儿子约了见面,“你打电话劝她别去。”
“我叫了人跟着你们。”
李元珠与哥哥李智镐在YG旗下club的一包厢见了面。“怎么突然从上海回来了?爸妈知道了吗?”“不知道,我即将会被学校开除,就自己主动离校。”“你又要被开除?这次是因为什么?”
“逃课、飙车……"李智镐欲言又止。
“你不会也碰了那个吧。"李元珠小心翼翼。“没有的事!”
孔令箴坐在沙发的另一侧回复上海N代新房东的消息,对方说她外祖母的消息还没打听到,但是,“上上上上届房东跟你外祖母的儿子有过联系,但他说你舅舅一家二十年前就移去了美国,换了联系方式。”她喜不自胜,叫房东把上上上上届房东的联系方式给她,“这是您的辛苦费。”
她给上上上上届房东发了一则长篇短信表明来意。尽管着急,但担心冒昧,她不好意思给人家打电话。
所幸对方两分钟之内就回了她。
“我记得你舅舅他们说要搬去哪儿个区,但过来太久,我一时没印象了,那时候我太小了,不知道我家人是否还记得,我帮你问问他们。”她惊喜不已,问对方贵姓。
“我姓陈,你可以叫我嘉华,我93年的。”她尊称对方嘉华哥,“你可以叫我箴箴。”“好。”
李智镐看一限孔令箴,对李元珠说:“她真是你朋友?”“是啊!不然我才不带她来。”
“你朋友不都从同学里挑?”
“最近在韩国玩,就认识了。”
“你别跟爸爸说见过我。”
“他肯定已经知道你偷偷买机票回国了。”“反正能拖一天是拖一天,我不想见他,见到他我就烦。”“他看到你也烦,恨不得把你塞回妈妈的肚子里重造。”孔令箴想到了网上关于李智镐的新闻报道都是成绩差、废物之类的内容。“智镐,你跟你妹一一”门被推开,瞧见来人,孔令箴心想这个世界太小了。“圣俊欧巴。"李元珠起身叫人。
孔令箴很快了解到,作为同为在国外留学的韩国富家子弟,李元珠、李智镐、李圣俊认识,经常派对不断。
“你在科切拉上的演出简直一一"李圣俊坐在孔令箴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