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却露出恼火神色,“你到底说不说!”
“倒是不难。”李纨看她的样子就猜到某些事情,自然不会继续追问,“若无意外的话,王家舅爷定是遇上了麻烦,而且绝对不会小,你不用隐瞒,直接找老祖宗商量,剩下的事情别再过问。”
贾母虽然各种毛病,但作为贾代善的正妻、从贾家巅峰期活下来的老人,心气绝对不低,至少对王家和王子腾,她从没看上过。
贾代善临终前定的接班人,她肯定是不同意的,因为她的娘家姓史,可惜轮不到她说话,但这不防碍她把住贾家的资源,对王家袖手旁观,反正贾赦也不会管。
但凡这位老太太知道王家的情况,能不落井下石就算对得起金陵四家的“情分”,帮忙完全不用指望,说不定还希望王子腾早点儿完蛋,方便她收拾“好儿媳”呢。
“可是,我二叔”王熙凤还能连这点儿事情都不懂?
“他要是有想法,自己找老祖宗说话。”李纨毫不客气的打断,“至于定城侯府那边,你一句别提、一句别问,要不然只会丢人。”
这方面王熙凤当然也懂,要是谢鲸能看上王家,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是“鳞二奶奶”,不至于被卡的不上不下,平白难受。
所以,她默默低头坐在长榻上,半晌说不出话。
“凤丫头,听我一句劝,你那娘家的事情别管了。”看她这幅委屈难受的样子,李纨也心软起来,“你一个出门的姑娘,哪来这么多心思?还不如好好栓住琏兄弟,膝下养个小子才放心。”
“假正经,要是我二叔当真”王熙凤抬起臻首,俏脸竟是梨花带雨,“我拿什么栓住琏二?他什么脾气,你还没听说吗?”
小寡妇僵住了,她真的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罢了,我帮你打听一下吧。”良久,李纨还是叹口气,轻轻坐在某辣子身边揽住她,“至于到底怎么办,到时候你自己决定。”
“你怎么打听?”王熙凤反而怀疑起来。
“你管我!”李纨刚起来的好心瞬间被赶走,“看你这幅样子,鳞兄弟的两个丫头都比你聪明!”
“这倒是,那院里没有正经主子,袭人没事就跑去三丫头那里说话,我可不止一次看到过,俩人挨着头翻帐本呢!”王熙凤实力吐槽,“这不是,今晚两个丫头全都来了。”
“三妹妹那里?”李纨愣了愣,急忙指着贾母院追问。
“不然呢?她俩倒是放心,都不怕自家被人偷了去。”
“别贫了,这种事情哪有挂在嘴边的?”李纨没好气的揽着某辣子起身,迈步向正房走去,“老实等消息就行,别整天想三想四。”
“你还有脸说别人想三想四?”只看两人走路方向,王熙凤哪还看不出小寡妇的心思?“真难为素云忍着你!”
“我帮你这么大忙,你还不该回报?”李纨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这次你还是跪着,不许说膝盖疼!”
贾母院,后宅,东厢。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两个丫头委屈巴巴的并排跪在地上,俏脸上全是紧张;一个小姐端坐在主位,本就英气的面容中带着怒气,美目瞪得溜圆。
“三姐姐!”惜春轻轻扯了扯三姑娘袖子,“她俩”
“四妹妹,你先回屋。”探春冷着脸指指卧房,直到惜春摆着一脸“自求多福”表情离开后才起身,一手一个拉起两个丫鬟,挽着他们到长榻坐下,“两位姐姐,小妹平日可曾对不起你们?”
“奴婢不敢。”袭人苦笑着开口。
晴雯没说话,但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
她俩都已经认定,眼前的姑娘就是将来的主母,谁敢炸翅儿?
“鳞二哥走后,难为姐姐经常跑到我这里,一起商量家里的事情。”探春说话的语气很温柔,美目却紧紧盯着袭人,“不知姐姐能否告诉小妹,淑慧殿下今天提到的院子”,鳞二哥有过什么交代吗?”
“三姑娘——”袭人脸色发白,却还是坚定的摇摇头,“请姑娘见谅,我们二爷走时既然没有和姑娘交代,奴婢自然不敢多说。”
“傻姐姐!”探春哪还看不出问题很大?眼见暂时问不出什么,干脆挽着丫鬟起身,“晴雯姐姐在此稍坐,我们姐妹出去走走。”
说完,她不等人家答话就拉着出门。
此时已经是戌正(二十点)光景。
荣国府最后方的花园不小,虽说远没达到后来省亲别墅的水平,放眼京城也称得上顶级,各类花卉绿植种类繁多,趁着四月中旬的夜色与残月,显出让人心醉的风景。
袭人没心思看,因为她正被拉着,一起找了个凉亭坐下。
“三姑娘—”眼见周围已经无人,她急忙开口。
“姐姐不用担心,小妹其实并不是真想难为你。”探春已经露出笑容,“鳞二哥的事情,其实我也听过不少,就好比他以前的名声如何,还能瞒得住哪个?
姐姐一直伺候他,知道的肯定更多。
论理,小妹如今毕竟姓贾,不该过问太多事情,可这牵扯到一处院子、也许还有更大、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