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卷了卷袖子。
“你会贴灯?”徐文术问。
“我不会贴庙会灯。”她说,“但小时候贴过风筝。上次也看你们贴过,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跑的。”
“那你再看一遍。其实很简单。”
他先示范了一遍:灯骨展开,纸面对准位置,刷子蘸胶,从中间往外一点一点刷过去。
纸被胶水润湿之后会往下塌,他用指肚轻轻按住边缘,等到略略粘住,再翻过去慢慢压平。
“你别刷太厚。”他说,“纸一会儿就透了。”
“遵命。”
顾夏学着他的动作,慢慢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着一张桌子,一人一侧。
窗外光线一度很好,斜斜地打在桌上,把纸面上的彩色填得软软的。
刷灯面这件事情其实很麻烦,细致活总是要在很多个地方提出各种的要求。
顾夏在刷了几次之后,不小心在一个灯面上按出了一个小小的折痕。
她刚要重画,徐文术的脑袋就伸了过来。
“怎么了?”
“弄砸了。”顾夏指了指那个很明显的折痕,脸上有些懊恼。
“没事,挂高一点就行了。”
“这可以吗?”
徐文术冲着顾夏眨眨眼睛,随后说了一句:“最终解释权在我这里。”
胶水味慢慢在客厅里晕开。
做好了第一只灯,两人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只还没干的纸灯立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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