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抬头望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抚平他斗篷上的褶皱:
“王爷也早些歇着,你的‘病体’,可经不起熬夜。”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胸口,带着微凉的体温,让萧珣的心跳莫名加速。声,转身往外走:
“放心,本王还要留着这条命,看你如何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沈如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掌心仍残留着他的温度。
“姑娘,王爷对你真好。”
“刚才他看你的眼神,比药圃里的暖玉藤还要暖。”
沈如晦的脸颊微微发烫,转身走到药柜前:
“别胡说,王爷只是不想让皇后的计谋得逞。”
话虽如此,她的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这场复仇之路,并不会像她想象中那么孤单。
地窖里,黑衣暗卫正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影卫统领拿着根银针,轻轻刺入他的人中。银针上沾着微量的“真言散”,能让人在半昏迷状态下吐露实情,却不会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谁派你来的?”
影卫统领的声音低沉而威严。
“皇……皇后……”
暗卫的眼神涣散,显然已被药物控制。
“让你偷药渣做什么?”
“证……证明靖王中了毒……嫁祸给柳侧妃……”
影卫统领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手下将他弄醒,并在他的食物里加了些“失忆草”粉末——确保他只会记得自己要逃出去,却忘了被审问的事。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靖王府的后墙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窜了出去,正是那名暗卫。他手里紧紧攥着个油纸包,里面是沈如晦特意准备的“药渣”——混杂着锁心草和柳家常用的“凝血草”,足以让柳承百口莫辩。
影卫统领站在角楼上,看着暗卫的身影消失在巷口,对身后的手下道:
“按计划跟进,务必让柳家的人‘捡到’他。”
手下领命而去,角楼上只剩下影卫统领一人。他望着皇宫的方向,眸色深沉。这场由药渣引发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西跨院的药房里,沈如晦正将真正的锁心草药渣重新藏好。晨光透过窗棂照在药柜上,将“沈”字的刻痕照得格外清晰。她轻轻抚摸着那些刻痕,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温度。
“娘,你看,我做到了。”
“我没有再任人欺负,我在保护自己,也在……保护想保护的人。”
窗外的药圃里,暖玉藤的叶片在晨光中舒展,露出嫩绿的新芽,像极了她此刻悄然萌发的心意。
而凤仪宫的偏殿里,皇后正看着小禄子送来的密报,上面说“夜探西跨院得手,药渣已取”。将密报烧掉,对身边的侍女道:
“去告诉柳承,让他准备好,好戏该开场了。”
侍女领命退下,皇后走到窗边,望着靖王府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萧珣,沈如晦,你们的死期,近了。
一场围绕着药渣的阴谋,在晨光中悄然发酵。谁也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偷窃”,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而沈如晦站在药房的窗前,望着天边的朝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她都会一步一步走下去。为了沈家的冤屈,为了母亲的惨死,也为了……身边那个悄然温暖了她的人。
杀机四伏的京城,即将迎来一场新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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