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中院贾家。
贾东旭趴在炕上哭了半天,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人生无望。
“呜呜呜…怎么就黄了呢…”他呜咽著,把一切根源都归结於他娘的抠门。
至於何雨柱,他很识时务的自动屏蔽了。
贾张氏在外面骂累了,也懒得再管他,自顾自地去收拾摔碎的碗碴子,嘴里还不乾不净地嘟囔著:“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乡下丫头跟你娘耍横”
贾东旭听著他娘的骂声,心里那股邪火又往上拱。
但他不敢再跟他娘吵,憋屈之下,猛地从炕上爬起来,鞋也没穿好,趿拉著就衝出了家门。
“砰”的一声,他狠狠摔上自家房门,把贾张氏嚇了一跳,又是一阵骂声追了出来。
贾东旭充耳不闻,径直推开对门易中海家的房门,一头扎了进去。
“师傅…呜呜…”一见到易中海,贾东旭所有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又下来了。
易中海半靠在椅子上,静静地听著贾东旭的哭诉,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贾东旭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东旭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贾东旭抬起泪眼,茫然地看著师傅。
“你今天就为这事跟你娘吵了?还摔东西了?”易中海的目光锐利起来。
贾东旭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辩解:“我…我就是一时气不过”
“胡闹!”易中海猛地提高声音,嚇得贾东旭一哆嗦,“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娘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
“她就算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对,那也是你娘!她抠唆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家,为了给你多攒点家底?你怎么能为了个还没过门的女人,就跟你娘甩脸子、摔东西?你这是不孝!”
这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贾东旭顿时慌了神,连忙道:“师傅,我…我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
易中海打断他,痛心疾首道:“我看你是被那个秦淮茹迷了心窍,连最基本的孝道都忘了!你这样做,让你娘寒心,让我这个当师傅的也很失望!”
贾东旭被训得面红耳赤,訥訥不敢言。
他本来是想来寻求安慰和帮助的,没想到劈头盖脸先挨了一顿训斥,心里顿时更委屈了。
易中海將他这副样子尽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唉,你也別怪师傅说话重,师傅是把你当亲儿子看,才跟你说这些。
“你要不是我徒弟,我管你这些閒事?”
贾东旭一听这话,心头一热,刚止住的眼泪又有点往上涌:“师傅,我知道您对我好”
“知道就好。”易中海嘆了口气,“看你这么难受,师傅也不能真不管你,秦家村那边…我已经託了后巷的刘媒婆,明天一早直接去找秦淮茹的父母谈谈。”
“什么?”贾东旭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易中海,脸上的沮丧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师…师傅!您…您说的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易中海看著他这副欣喜若狂的样子,心中暗自满意,脸上却依旧严肃道:“不过,这事成不成,现在还两说,毕竟人家已经婉拒了一次。”
“我让刘媒婆去,也是尽力一试,把咱们的诚意跟人家父母摆清楚,看看能不能有转圜的余地。”
“谢谢师傅,谢谢师傅!”贾东旭激动得差点要给易中海跪下,语无伦次道,“师傅,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比我亲爹对我还好!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您,给您跟师娘养老!” 易中海要的就是这句话,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手背道:“行了,知道师傅是为你好就行,赶紧回去吧,好好跟你娘认个错。”
“这婚事要是真有希望,后面少不了要你娘张罗。”
“哎,哎,我这就回去,这就跟我娘道歉!”贾东旭此刻对易中海简直是言听计从,胡乱抹了把脸,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记住师傅的话,要孝顺你娘,別动不动的跟她发脾气。”易中海在他身后又叮嘱了一句。
“我记住了师傅,您放心!”贾东旭重重地点点头,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易家。
看著贾东旭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易中海脸上那点笑容慢慢收敛,站起身,准备去门口把门閂插上,早点休息。
刚走到门口,他无意中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隔壁院的徐大海从何雨柱家走出来,何雨柱竟然还笑容满面的把人送了出来。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紧,徐大海?他怎么从傻柱家出来?
徐大海是轧钢厂运输队的老师傅,跟何大清关係很好,以前经常一起喝酒。只是因为常年跑车在外,家里又不住这个院,所以何大清临走前才没把傻柱兄妹託付给他,而是託付给了自己。
可现在…何大清刚走没多久,徐大海就大晚上地来找傻柱?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涌入易中海的脑海:难道…是何大清看破了自己的打算,让徐大海照应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