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仔坐在阮桑桑的后面,从两座间的缝隙里探头出来,继续聊庄茜,“这个庄茜吧,她跟王导那点事儿,我们也都知道,就是俩人都挺谨慎,很难拍到,你刚也听到了,王导对那个时总多奉承啊,那是恨不得送庄茜给时总啊。” 阮桑桑一个急刹车,狗仔差点从前窗栽出去。 “你是想凭你的捕风捉影,从我手里套些钱回去?”阮桑桑已经不想再听狗仔讲了。 “我有照片的啊。” 阮桑桑已经不再信任狗仔了,觉得他一点都不靠谱,尤其是想到她身陷片场,他却偷偷躲起来,一根手指头都不伸。 “有照片你怎么不拿去换钱?” “这不没谈拢吗?”狗仔嘟嘟囔囔地说。 合着他已经威胁过庄茜一轮了,难怪一直跟着庄茜。 “照片拿来,我先看看。”阮桑桑说。 “我出门急,没带身上。” 阮桑桑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就说:“那你回去取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不往前送我一段?” 得寸进尺,阮桑桑从包里摸出一把短刀出来,拿在手里晃了晃,狗仔吓得赶紧下车走了。 阮桑桑在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狗仔回来,她就开车走了。 进到酒店后,阮桑桑接到了陈倩雯的电话。 “阮小姐,您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不用自己以身犯险。”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阮桑桑说。 “嘴硬。”陈倩雯笑罢,又说,“你天天在外面晃荡,害得时老板都没心思工作。” 阮桑桑忽然问,“你跟庄茜也这么聊天吗?” 陈倩雯愣了两秒,然后转成对公的口气,“我很少跟她联系。” “那也是有联系的,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你也不好对我讲她什么话吧,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阮桑桑说完就挂了电话。 之后,阮桑桑继续跟庄茜。 庄茜的生活蛮规律的,就是片场、酒店、美容院,偶尔跟经纪人去餐厅见下合作伙伴什么的,好像跟那个狗仔说的完全不搭边。 庄茜去美容院时,阮桑桑等着无聊,也顺道去做了下美容。 技师夸阮桑桑,“你的皮肤真像刚剥壳的鸡蛋,又滑又嫩。” “还行。”阮桑桑想着庄茜也常来,就问了句,“我刚才进来,看见个女明星。” “哦,你说的是庄茜吧,她是常来。”技师说。 “她都来做什么项目啊?” 听阮桑桑这么一问,技师就不愿意答了。 “这样吧,照着她的项目给我来一套吧。”普通项目,有什么好不能讲的,阮桑桑怀疑庄茜做了什么隐私项目。 “你确定?” “怎么,怕我怕掏不起钱啊?” “我不是那个意思,庄茜是因为有影视要求,需要做面部填充,你也需要吗?” 原来是做面部填充啊,那也没什么不好讲的啊,爱美又不是什么错事,况且人还是公众人物。 “那我不需要了。”阮桑桑说。 做完基础护理后,阮桑桑就离开了美容院,坐在车里等庄茜。 就在这时,狗仔来敲阮桑桑的车窗了,她摸了下脸,好在养成了出门戴口罩的习惯,不然被他看到,可能也会顺手拍她。 阮桑桑摇下车窗,问狗仔,“什么事?” “照片啊。”狗仔绕过车头,坐到副驾上去,从包里摸出几张照片,递给阮桑桑看,“都是酒店的照片,玩的很花。” 阮桑桑看了一眼,就直接别过脸去了,有点被恶心到。 狗仔看阮桑桑嫌弃那样儿,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你果然不是狗仔!” “这都是什么时候拍的啊?”阮桑桑问。 “就最近啊。” “这几张多少钱?”阮桑桑问狗仔。 狗仔伸出五根手指来,“这个数。” “50万啊?” 狗仔摇摇头,“500万。” 这人是真敢张嘴,阮桑桑对他说,“下车。” “嫌贵啊?”狗仔想了下,“那算你便宜些,300万好吧。” “三万。”天天跑翡翠市场,张口大砍价,都砍成习惯了。 狗仔看阮桑桑半晌,顺顺胸口的气说,“你的闲钱可真多啊!” 狗仔摔车门出去了,带着一肚子气。 阮桑桑继续跟着庄茜,之后就跟到她跟时盛晨见面了。 庄茜下了自己的车,转上时盛晨的车,然后司机走开车载俩人走了。 最后,车停在一家中餐店,就是几个月前,往阮桑桑心口插刺的那个地方。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包间,包间也还是之前那间,阮桑桑悄悄跟到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丝缝隙。 “我明天还要拍戏,不能多吃,不然会影响上镜。”庄茜说。 阮桑桑现在听庄茜讲话,有很强的割裂感,一面是那些无以言表的照片,一面是她温柔漂亮的形象。 “那就不吃,来聊聊正事吧。” 庄茜伸手要去摸时盛晨的手臂,被他躲开了。 “那位阮小姐一出现,你就变得这么绝情。”庄茜往门口瞥了一眼,“你之前不还说爱我吗?” “那不是对你说的,是我错认了。” 哪怕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庄茜也没有生气,而是委屈地瘪瘪嘴,“我就说呢,怎么今天主动约我出来了,原来是想跟我划清界限啊。” “找你讲清楚几件事。” 庄茜笑笑,“什么事?” “那天我约她来这里吃饭,却碰到了你,我怕她生气,就带你出去了。”就算是到现在,时盛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种情况,“我没想到的是,她却因此气我到今日。” “怪我咯?” 时盛晨没理会庄茜,自顾自地继续讲,“后来,她去了瑞丽,我俩开始合作,你替我挡流言,我给你资源,各取所需。” “时总,你这踹得也太利索了,好歹我也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过。” 时盛晨日夜压抑的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了,“你要是还想在演艺圈混,就好好说话!” 听到这里,阮桑桑就离开了,不知道狗仔拍的照片里有没有一张是属于时盛晨的。 庄茜认识的时盛晨,大多时候都是紧抿着嘴什么都不讲的,遇到什么事都没什么情绪,不喜不怒,从未像现在这样大发雷霆。 庄茜斜眼门外,全是因为门外那位阮小姐吗? 时盛晨的声音像雷声一样滚进庄茜的耳朵里,他让她,“好好说一遍。” 庄茜额头渗出了小汗珠,“那日你醉酒,我扶你回酒店休息,没有别的了。” 时盛晨起身,往包厢门外走,可是等他拉开包厢门时,阮桑桑已经不见了。 第二日,阮桑桑照旧跟着庄茜,但那狗仔却主动来敲她的车窗。 “干嘛?”阮桑桑问。 狗仔递一摞庄茜的艳照给阮桑桑,“三万块。” “啊?”阮桑桑好意外,“你怎么忽然要卖给我?” 狗仔不耐烦地说,“你要不要,不要我就烧了。” 阮桑桑接过照片,放入包里,“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你上车吧,我到前面银行取给你。” 狗仔不甘不愿地上了车。 阮桑桑看得出狗仔很不想卖照片给她,她就问他,“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我乐意。” 得,阮桑桑也不问了,既然他乐意,那她就收呗。 到银行后,阮桑桑取出三万块,交给狗仔。 狗仔一边点钱,一边说酸话,“还说没有关系,装什么清高!”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 狗仔收起钱,“没什么,算我倒霉!” 狗仔离开了,阮桑桑却一头雾水。 回到车上后,阮桑桑犹豫了再犹豫,还是掏出照片翻了一遍,尽管不止一个男性,但确实没有时盛晨。 照片到手后,阮桑桑就回酒店了,这些应该足以给庄茜一个教训了。 不过,需要等一个时机。 在等待期间,阮桑桑联系了徐瑾欢,那次徐瑾欢在缅甸医院康复后,就被朱照厚接回瑞丽了,在她稀里糊涂的时候,俩人也联系过。 “最近还好吧?”阮桑桑问徐瑾欢。 “照厚整日陪着我,我很好。” 这对阮桑桑来说是莫大的安慰,不然她肯定会自责不能陪着徐瑾欢的,毕竟人是她带去瑞丽的,“等我忙完手里的事,就去瑞丽找你们。” “你要回来啦?”徐瑾欢很开心,“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来瑞丽了。” “怎么会。” 徐瑾欢又想起了雷彪的事,分享给阮桑桑,“我前日去逛市场,碰到雷彪了,他现在不敢再耀武扬威,见我都躲着走。” “那还不多亏了朱老板。” 徐瑾欢犹豫了下,说:“其实治住雷彪的不是照厚。” “那是谁?” “你还记得我俩被锁在市场里时,我跟你说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吗,就是这件事,这件事其实是时先生做的。” 这句话像在阮桑桑头顶炸了声雷,“谁?” “你被雷彪伤了后,时先生来看过你,但他没进病房,只拜托我好好照顾你,没出两日,雷彪就受了重伤,照厚说不是他做的,那也只能是时先生了。”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