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青黑皮后,阮桑桑没有立即回国,而是又收了几块小玉料,不指着它们发大财,但万一青黑皮的玉料出了变种,还能收回一点成本。 阮桑桑喜欢做两手准备,不然亏了就只能认栽。 钱花的差不多了,阮桑桑就订了返程的机票,上飞机前,还认真裹包了玉料,然后找航空公司托运回国。 返程途中倒是没遇到李慎之,不过遇到了上次搭讪时盛晨的空姐。 阮桑桑喊空乘服务时,谁知正好喊来了那位空姐。 空姐还是一副柔软的腔调,“上次多谢你提醒,你说的是对的。” 空姐最近上网,看到那位女明星挽着时盛晨出席典礼。 “不客气。”阮桑桑接过空姐手中的毯子,盖到自己身上。 空姐有点不甘心,又多问了句,“你就不生气吗?”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有什么好生气的。” 隔了一会儿,那位空姐又给阮桑桑送来杯温水,“你应该是肚子痛吧,喝了会好些。” “谢谢。”阮桑桑是真心道谢,没想到还能收到来自情敌的温暖。 下了飞机后,阮桑桑喊徐瑾欢来接她。 徐瑾欢见到阮桑桑时,看她满头是汗,就以为她病了。 “没事,就是痛经。”阮桑桑本来没这些毛病的,就是在缅甸太放肆了,吃了一盒又一盒的冰,才给冷着了。 回到住处后,阮桑桑躺了四五日,一直挨到末尾才算不那么疼了。 等身体好了后,阮桑桑才跟徐瑾欢分享这趟的收获。 俩人围着石料看了又看,徐瑾欢也很喜欢那块青黑皮的玉料。 “这块皮壳好紧,泛黑的地方很吃光。”徐瑾欢说。 “对,你看这一面大断口,都已经长出新皮来了,说明这块料很老了。” 徐瑾欢一早就看到了,所以特别开心,觉得这是块不错的玉料。 徐瑾欢又问,“缅甸那边的市场怎么样,跟我们这边区别大吗?” “区别不大,就是比瑞丽的市场更繁闹,大家用缅语吵个不停,据说之前还有为抢玉料打架的。” “那么危险啊,还抢啊?” “也不是天天有,就偶尔。” 在家合计了两日,俩人准备先拿那几块小玉料到市场上试试水,看玉石商什么态度。 阮桑桑找了家常去的小作坊,请伙计给小玉料扒了皮。 “玉侠,这是打哪收的料的?”有围观的玉石商问。 “缅甸啊。” 其他玉石商附和着说,“那肯定干净!” 天啊,现在大家都这样形容玉料了吗,来自缅甸的就是干净的,在瑞丽流通的就是脏的,百川玉石已经把玉石商吓破胆儿了吗? 阮桑桑又问诸位,“干嘛,我要是出手,你们还不敢收啊?” “市场乱糟糟的,就算我敢收,转手也不好卖啊。”有个玉石商接话。 徐瑾欢不信,“你们之间总有做精雕的吧,难道都直接卖毛料啊?” 有个胆大的玉石商跳出来说,“欢妹,他们都是胆小鬼,你俩尽快开料,好的话,哥哥全收。” 阮桑桑这才安心了些。 五小块玉料,采买共花去15万,有些料件太小,脱皮困难,只能用小钻头慢慢磨,前前后后差不多脱了三天,其中两块切垮了,其余切涨,切涨的转给了胆大的玉石商,共收取他40万,净赚25万。 这下,就算青黑石切的不那么如人意,也能勉强保本了。 转手完玉料,阮桑桑跟大伙说,“我还有一块玉料,品相很好,要是谁有意向的话,可以明天再来观战,也可以知会朋友一起来。” “也是你前几天去缅甸收的?”玉石商问。 阮桑桑说,“当然。” “那我们肯定来,就算不买,也捧场不是。” “那先谢过大家了。” 跟大家说定后,阮桑桑和徐瑾欢就回了住处,其实阮桑桑还是很有顾虑的,青黑石料大,品质好,会不会在场的收不起,到时候还得转场卖。 晚上,阮桑桑一时有点睡不着,睡不着就起来了,到阳台上吹风,还拎了罐冰啤。 阮桑桑刚扣开啤酒罐子,汽都没滋完,就见徐瑾欢出来了。 “睡不着啊?”徐瑾欢在阮桑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告诉阮桑桑,“我也是。” 最近阮桑桑也没心思想别的,也没多关注徐瑾欢,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怎么了?” “你还记得朱照厚吗?”徐瑾欢问得犹犹豫豫的。 阮桑桑摇摇头,“谁啊?” “就那间KTV的老板,之前你在那家醉过酒。” “哦。”阮桑桑想起来了,“有点印象,但不深。” “之前你离开那段时间,我又碰着他了。” 看徐瑾欢欲言又止的,阮桑桑想着应该是有好事发生,就笑着问她,“然后呢?” “他……”徐瑾欢没好意思说出口。 阮桑桑替她说,“跟你表白了?” 徐瑾欢夺过阮桑桑手里的啤酒,猛喝了两口。 阮桑桑盯着徐瑾欢看了会儿,哪怕正值黑夜,也能感觉得出来徐瑾欢脸红心跳的。 “我不了解他,也不好下论断,但若是你喜欢,那我就支持你。”阮桑桑说。 徐瑾欢有点慌,怕朱照厚知道了有想法,“可是我以前……” 谁还没个以前,只要放下了不就好了吗? 阮桑桑安抚徐瑾欢,“以前怎么了,谁没年轻过,总不能被蛇咬过一次,就总绕着井走吧。” 阮桑桑进屋,拉开冰箱,又拿出一罐啤酒,重新走回阳台,坐下,拉开罐口。 “那你放下了吗?”徐瑾欢忽然问。 阮桑桑一口酒噎在喉咙里,呛了几声。 “时候不早了,喝完赶紧休息。”阮桑桑说。 第二日,阮桑桑到小作坊时,小作坊已经围满了人,别说这些淘友们还蛮积极的,可能是都挺久没开张了,想捞一把。 阮桑桑放下石料后,很快被玉石商挤到外围去了,大家都围着看。 阮桑桑无奈地笑笑,对徐瑾欢说,“不知道的,还以为玉料是他们的呢。” “没办法,谁叫狼多肉少。” 作坊老板从人堆里挤出来,一脸兴奋地问阮桑桑,“打算怎么切?” 老板叫洪河,男,大约四十岁,做这行一二十年了,眼光是有的。 “先把红皮那侧切个大盖。”阮桑桑说,她想先看成色。 “好勒。”洪河开始抬高嗓门吆喝,“都让开、都让开,还看个没完了,再看也不是自己的,除非准备够钱。” 洪河和伙计一起架玉料到切石机上,先把玉料冲洗浸润,然后开始切石料。 等石料切开后,阮桑桑根本挤不进去,玉石商围的水泄不通。 但从玉石商的躁动的反应来开,应该是切爆了。 这时,门外走进来几个人,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精瘦,发丝油腻,还有点斗鸡眼,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年轻小伙子。 “都干啥呢,一个个围在这里!”中年男人十分不耐烦地驱赶着围观的玉石商。 玉石商很快就走得七七八八了,看得出来都怕这个光头男。 “彪哥啊。”洪河立马赔着小心上前了,“您怎么转到我这里来了?” 彪哥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徐瑾欢身上,他很蛮横地说,“你,给我过来。” 徐瑾欢有点怕,抓住了阮桑桑的手臂。 “什么事?”阮桑桑问彪哥。 彪哥打量下阮桑桑,身量还不错,但蒙脸遮面的,啥也看不出来啊,于是就凑近了瞧她,近着一闻还挺香,伸手就要去摘她的面巾。 阮桑桑已经很久都没活动筋骨了,下手就没轻没重起来,反手一撇,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是手骨断了? 这么脆吗? 阮桑桑马上松了手,摆出一副很嫌弃彪哥的姿态来。 彪哥愣怔了好几秒,才痛苦地大叫起来,“给我往死里揍她!” 阮桑桑往后面拦拦徐瑾欢,徐瑾欢从杂乱的桌上抽出一根铁棍来。 小伙子围上了时,阮桑桑一个闪身躲到了桌后,然后双臂撑着桌面,腾起,跃到小伙子后面去,直接揪住了彪哥。 对彪哥说,“让你的人滚蛋,不然你的这条手臂就别想要了。” 阮桑桑刚在桌上捡了一把刻刀,彪哥就穿了一件短袖,刻刀直接就戳到了他的皮肤上。 “你敢当众伤我,我上头可是有人罩着的!”彪哥哪会甘受一个女人的胁迫,传出去还收不收保护费了。 阮桑桑轻摁了下刻刀,刻刀的锋刃就划破了彪哥的皮。 “你动真格的啊!”彪哥这才怕了。 阮桑桑已经没耐心了,“我说了,让你的人从这里滚出去!” “好好好,你别激动。”彪哥赶紧给小伙子们摆手。 小伙子们就灰溜溜地跑到门外去了。 阮桑桑看眼在门口排排站的小伙子,问彪哥,“几个意思,他们是不打算让你出去了,是吧?” 彪哥张口就骂,“还不快给老子滚,滚回娘胎里去!” 小伙子这才消失到人流中去了。 阮桑桑推彪哥到门外,说:“你也滚。” 彪哥连句狠话都不敢留,就直接滚走了。 彪哥走后,其他玉石商也不敢再多留,就都走掉了。 阮桑桑的玉料,一时无人肯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