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18章
“老师是想教训我吗?”
你没有躲,反而上身略微前倾靠近了五条悟,近得能看清那双蓝色眼瞳瑰丽的纹路。
“那来试试好了。"女人翘起的唇角几乎要擦过他的耳廓,明明身体里的咒力已经濒临枯竭,整个人却像是刚刚燃起的火焰。五条悟知道你倚仗的是他此刻不会轻易杀死你,但想要撬开一个人的嘴,方法还有很多。
“腰腹是咒力产生的核心。”
他平淡地开口,没有了故意拉长上扬的尾音,所有的情绪都被收起来,你恍惚间觉得自己此时面对的是莲台上无悲无喜的神像,抑或无边无际、广袤深邃的天空。
你的心沉了下去,回档倒计时还早得很,你意识到接下来的时间恐怕会很难捱了。
你的腿部肌肉绷紧,蓄满了力量想要挣脱他的控制,但你压制住了这种危险降临时想要逃生的本能。
在无法回档的前提下,你快要见底的蓝条不可能再对五条悟造成任何威胁,纯挨揍毫无收益的事你才不做。
你必须忍耐、再忍耐一一
“阿一一!!”
强悍的、摧枯拉朽的陌生咒力被极度粗暴的灌注进你的躯体,庞大而又森冷的恶意钻进你的每一根血管、每一粒细胞,占据、扩张,你就像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在破裂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到达负荷的极限。你感到自己仿佛已经失去了为人的尊严,身体内外每一寸信息都被毫不留情地摊开来,迎接冰冷的审视与解析。
腰腹不自觉抽动了一下,大脑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你开始前所未有地剧烈挣扎起来一一
你以为的。
实际上,你的挣扎不过是在五条悟的掌心下细弱的颤抖。超乎想象的疼痛、以及精神上遭受的巨大痛苦,冲烂了你所有的感官,你甚至都没有察觉到不断溢出的泪水,又哪里有多余的力气去做更多。五条悟犹如一台精密的仪器,整合着所有从你体内感知到的信息。血红蛋白、骨骼架构、肉/体密度和质量都与正常人类极为相似,却又在本质上完全迥异。
也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种咒灵。
五条悟想到从乙骨那里得来的银饰,那也是一种目前完全未知的力量。但让人费解的是,你的构造决定了你完全不会产生咒力,可为何体内又能存储咒力?
你的体内也没有生的术式,却能够毫无阻碍地施展那些神奇的招式。九相图那样人为制造的半人半咒灵?或是某种容器?不,也不像。
五条悟基本认定,你就是银饰的主人,哪怕你和那银饰上的力量并不相同。可最后一点例证却始终无法找到。
他的眼神落在你的身上,睫毛全部被打湿,黏在泛红的皮肤上,细长的眉毛绞在一起,嘴唇被咬的全是血,手指无助地想要抓住些什么,能够明显看到被椅子粗糙边缘划破的伤痕,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好不凄惨。难道说都这副模样了,你依然存在某种手段可以遮蔽他的感知吗?他停下了咒力的灌输,而你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体内的那场肆虐终于迎来了结束。
你茫然地睁开眼睛,失去焦距的瞳孔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大片大片的模糊光斑附着在视网膜上,就像人直视了正午的太阳那样。“鸣……”
滚烫的泪水再次从眼角溢出,你再也无法忍住,低声啜泣了起来。有一只手伸到了你的面前,你下意识握住了,就如幼童抓住母亲那样,依偎进母亲温柔的怀抱,埋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你究竞是什么人?说出来的话,就可以休息了。“有什么声音响在你的头页。
你摇摇欲坠的【理智)再次亮起微弱的光芒。身体还沉浸在澎湃的情绪旋涡,思维已然逐渐抽离。他没有从我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
你很快意识到这个事实,从及川身上获得的印象【神秘的……咒术师】居然如此给力。
你仍然趴在他的肩膀上,原来情报上说的都是真的。五条悟真的什么都会,审讯也非常的有一套。为了探究你的物种构造,他解除了无下限,你依然痛哭着,你不准备干预。“我……我是……是……”
齿列颤抖着,嘴唇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也小得快要听不见。
你看上去像是被他刚刚酷烈的手段吓坏了。“嗯?"他耐心地等待着你的答案,另一只手还轻轻安抚着你的后背。你在他怀里怯懦地动了动,如同一只刚到陌生环境的仓鼠,小心翼翼地抬起脸,想要去看他此时的神色。
五条悟静静看着你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他其实没有骗你,只要你肯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要宿傩的手指做什么,是否还有和你一样的存在,那个力量是怎么回事,只要他能确定你这个不明生物的无害性,他自然会放过你在他看清你那双被水洗过的绿眼睛时,你兽化的手掌刺穿了他的咽喉。可惜他的反应还是太快了,没能把脖颈彻底扯断。但是他温热的血液洒了你一身,你几乎要笑出声,你也确实笑了出来。“我是你爹。”
苍白的眉目完全舒展开,笑的牙花都露了出来,绿宝石一样的双眸火彩熠熠,你的变脸还真是从来都不需要前摇。
就算看见五条悟很快就用反转术式治好了自己,你神情中的光彩也没有分毫减损,至多撇了撇嘴。
“哈,反转术式还真是方便啊。”
不行,等这次回去,你也要把回血技能加上学习日程!“看来,暴力并不能让你屈服。”
五条悟也没有被偷袭的错愕或怒意,一条路不行就换一条。他的眼罩被戴在你的脸上,你还嘲笑了一番他是不是头大,感觉这个眼罩对你来说尺寸非常的不合适啊。
猛然打结收紧的眼罩重重压在了你的眼睛上,你嗷了一声。五条悟其实有点想笑,你真的很能折腾了,希望你接下来继续保持活力。他没有再动你,你也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地下室内静悄悄的,可一旦你想要动一动,就会被无下限打一下。你觉得这回他可真是失策了,以为模糊时间和空间感知这种手段能对你起作用吗?
拜托,你可是时刻盯着面板上的回档倒计时啊!五条悟很快也发现了你的从容,他走到你跟前,端详了你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不是有和时间相关的能力?”
你身上还难受着,其实不太想搭理他,懒洋洋地说:“你猜?”“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好的预感又降临了。果然,你听见他开始和你介绍他的术式。
这个时候的你,还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术式公开。很快,你就被他的领域吞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处何方,你就像一缕幽魂,没有来处,没有去处,呆呆地待在由五条悟打造的荒芜原野。领域只释放了短短几秒,刚好卡在你能够承受的范围,懵逼不伤脑,而被海量信息填满大脑的你,根本没办法作出任何反应。五条悟一根手指戳在你的眉心,就这样,三不五时释放一个无量空处,把你的头戳的一点一点。
偶尔也会给你片刻喘息的空间。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处于脱水状态,加上肉/体和精神上的巨大负担,你逐渐神思恍惚。
由于干渴,唇瓣上的血液都被你舔干净了,仍然不够,你又用手指抹了一下脸颊、身上沾到的血渍,柔韧的舌头一丝不苟地汲取着每一滴液体。很快,这种行为也被制止。
你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那个坏得冒泡的男人,生锈的大脑费力地转啊转,明白过来他这是想利用你生理上的渴望逼迫你开口。…想都别想。
可是真的好渴,也好累,你好想休息一下,真正的休息。下一秒,你又陷入了无量空处之间。
还要多久……
为什么…意……什么什….…?
我想说什……?
好像有什么被忘记了……
可究竟是什么呢……
五条悟用手背轻轻拍了拍你的脸,你没有反应。你流失了太多的体力,情绪又在短时间内经历大起大落,身体叫嚣着补充能量。
你原本苍白的面容布上了病态的潮红,四肢软软的失去力气,身体的温度不断升高,却连一滴汗液都蒸发不出,嘴唇干涸皲裂,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会让灼热的空气流进五脏六腑。
水……
你想要水……
昏昏沉沉中,你用牙齿咬住了自己的嘴唇,试图挤出一些甘美的血液,被五条悟拦住了。
他眼疾手快地将手指卡进你的唇缝间,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你根本连咬破嘴唇的力气都没有了。
覆盖了无下限的手指没有沾染任何液体,他捏着你的嘴张开,稍微看了看,口腔里几乎连一丝津液都没有,只剩下迫切蠕动着想要吞咽水珠的喉咙,小猫一样不断磨着的牙齿,以及鲜红的内壁黏膜。他想了想,抽出了手指,放开无下限,转而在你身上抹了一道血迹,那还是刚刚你贯穿他脖子时喷出的血液,他将这点湿润的血液反手抹在了你的唇畔,从干燥的唇角一直到雪白的脸颊,长长的一道。那么一点微薄的液体引诱着你。
你费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望着那个模糊的高大身影,想要说些什么,但脑子却转不过来,无法很好的操控语言系统。你隐隐约约听见他问你是不是想要水。
你点了点头,应该点了吧?你有些难以确定。但你真的很想要水,想要的每一个细胞都疼痛起来。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在你的脸上,是……水吗?你仰着脸,睫毛一下一下颤抖着,不断想要去感受脸上那抹凉意。五条悟有一瞬间的沉默,尤其是在看到你磨磨蹭蹭的把垂下的银饰含入口中时。
“啧,怎么什么东西都往嘴里送。”
他扯了扯,银饰被你的牙齿咬住,一副不肯松开的样子。他索性将剩余的半截放在你脸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突如其来的凉意让你不由打了个寒战。
“这么喜欢,是因为这是你遗失的东西吗?”你有些迷糊,你的东西…什么…?
你下意识顺着他的话思考,你什么都没想起来,但你已经发现了,你嘴里含着的这个根本不就是水,而是…冰凉的带着金属味道的什么东西……金属……箭……吗?
大脑忽然一阵阵刺痛,湿沉的雾气被吹开,你的理智得以短暂的回归。什么阿……
这不是你在非洲卖掉的那条银链吗?
居然被这家伙拿到了啊。
你松开齿列,银链自他的手中垂落在你的锁骨间,你微微偏了偏头,他的手离你的唇角很近。
你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手上残余的血液,勉强缓解了一下焦躁的干渴。活过来了。
你倒在椅背上,笑了笑:
“哎,就这?”
五条悟承认,你确实是个硬骨头。
另一边不知何时醒来的虎杖悠仁,死死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cos名画呐喊。
他这是在哪?
那边又是什么情况?看上去未免也太糟糕了吧?!从头红到脚的虎杖悠仁无声尖叫。
而你的回档倒计时终于结束。
你马不停蹄地进行了回档。
摆脱了所有负面状态的身躯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你琢磨着是不是该现学一下精神攻击,毕竞无下限还是太bug了。也是这个时候,五条悟大脑轻微眩晕,他闭了闭眼,恍若有什么虚幻的丝线重叠在一起,震荡出微弱的幅度,而后他若有所思地上下看了看你,忽然问道“你……可以回溯时间?”
“所以,这才是你真正的倚仗,对吧?”
你跃跃欲试的心猛然跳到了嗓子眼。
不儿,这对吗?
开挂开成啥样了?
能不能ban了他!!
就在你头脑风暴思索对策的时候,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一改态度。“呐,这位不知名小姐。”
“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又露出了那种笑容啊,故意贴近人的、带着点无意的勾引的。【A.答应】
【B.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