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进副本,遇上各种各样的人,我都会想。”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说不清的疲惫。
“看到有人死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就会问自己,如果我没进来,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不会走上这条路。”
“可跟大家留下开心的回忆,一起经历过那些事的时候,我又会想,如果我没来过,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离别了。”
照安静地听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看着陈潇侧脸的轮廓,眼神里藏着点看不清的情绪,过了会儿,才轻声问。
“那你有没有想过,就呆在某个世界里不走了?就留在那里,跟那里的人一起生活。”
陈潇几乎是立刻就摇了摇头。
“不行。”他说得很坚定,可语气里又带着点无奈。
虽然这么说真的很不负责可是原来的世界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有朋友,有有放不下的人。我终究不属于这些地方。”
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了好一会儿。
只有风声,还有铜铃的轻响,在夜色里慢悠悠地荡着。
陈潇转过头,想看看照是什么反应,结果就看见她还望着月亮。
嘴角的笑意还挂着,可眼眶却微微泛红,眼里泛着点晶莹的光,像是盛了露水,风一吹就会掉下来。
他一下子就慌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手抬起来又放下,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照前辈?你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你别哭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照慢慢转过头,看向他,嘴角轻轻弯了弯,伸手抹了下眼角,像是在揉眼睛。
“没什么。”她看着陈潇慌乱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有些沙哑。
“就是觉得,那你可真是一个大混蛋啊”
“所以刚刚我才要惩罚你!哼”
陈潇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补救一下,钟楼下方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打破了夜色里的安静。
“什么人!竟敢半夜擅闯云岿山!来受擒!”
两人同时一愣,低头朝着下面看去。
只见塔楼底下的空地上,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提着盏灯笼,是橘福福,他身后站着的则是叶释渊。
“福福师姐,释渊师兄!”
“是我们,不是外人!”
陈潇赶紧喊了一声,跟照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屋檐轻轻跃了下去,稳稳落在了院子里。
“嗯嗯这里附近怎么有股怪味”
橘福福提着灯笼往前凑了凑,暖黄的灯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看清是陈潇和照之后,他才松了口气,把手里的虎威丢到了一边,拍着胸脯长出一口气。
“嗨呀,我刚才听到有人凄厉的惨叫当是谁呢!”
“你们两个怎么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塔顶上面吹冷风?是想要装病逃训吗!”
“大师姐我可不会同意哦!”
他说着,转头撞了撞身边叶释渊的胳膊,纳闷地撇撇嘴。
“哎我说,你怎么还板着个脸啊?都看清了。”
“是陈潇师弟和照师妹,又不是外人,把剑收起来呗,怪吓人的。”
叶释渊却没接话,也没动。
他的目光从两人落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死死钉在了照背在身后那柄墨色长剑上。
橘福福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有点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视线落在照背后那柄剑上的瞬间,他眼睛猛地瞪圆,嘴巴张得老大。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似的,灯笼都差点拿不稳掉在地上。
“啊——!!!”
下一秒,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了云岿山的夜空,惊飞了林子里好几只鸟,回声在山里荡了好远。
第二天日头刚爬过云岿山的山尖,陈潇就拎着个沉甸甸的红木食盒,踩着石板路往青溟阁走。
边走边打了个硕大的哈欠,眼底的青黑快赶上潘引壶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因为昨天照用青溟剑带着他“飙剑”,被橘福福和叶释渊听到动静看到,坐实剑主身份后。
不到十分钟,全山上上下下的人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
仪玄师父的电话紧跟着打过来,语气里又是自责又是头疼。
说外头的事还没了结,暂时抽不开身回来。
为了照的安全着想,先让她去青溟阁待着禁足,没她命令不许随便出来。
然后他,这个才在昨天因为没有看好照让她进入禁区的失责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