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滩边的树林里,此刻已经是半夜。
之前在爱芮的帮助下,陈潇他们已经把所有在度假村的投影仪都布置在了这里面。
明日这些被“不明身份的爱心人士捐赠”的设备,就会在试胆大会中发光发热了。
可三四道黑影猫着腰,鬼鬼祟祟地凑在一起,看样子就知道没打什么好心眼。
为首的黄毛就是白天在沙滩举着手机直播闹事的员工。
此刻他哭丧着脸,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赔着笑。
“威利斯老板,是我们我们都摸清了。”
“您之前让我们布置在度假村里的所有隐藏投影仪,全被他们找着了”
“而且他们直接把所有的投影仪都留下来自己用了”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一声暴怒的咆哮,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火气。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这种技术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和我们没关系啊”黄毛被吼得一缩脖子,委屈巴巴地辩解。
“受着!”威利斯骂骂咧咧的,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憋屈和怒火。
“老子本来等着这度假村名声臭透、资金链断裂,乖乖落到我手里!”
“结果谁知道冒出来的三个包下整个度假村就算了,还能把小橙请过来拍宣传曲!”
“现在倒好!老子精心布了几年的局,反倒给他们做了嫁衣!”
他越说越气,粗口接连不断地从听筒里冒出来。
“赶紧把所有设备都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别留在那儿给他们撑场面!听见没有!丢了一个坏了一个,你们的工资都别想要!”
“是是是!我们马上搬!保证完好无损!”黄毛连忙点头哈腰,挂了电话才敢撇嘴,小声吐槽。
“当初非要搞事的是你,现在灰溜溜撤的也是你,大半夜折腾我们跑树林里喂蚊子,真晦气。”
旁边一个矮个子小弟也跟着抱怨,声音发颤。
“就是啊哥,这地方邪门得很”
“大半夜的树林里黑黢黢的,别真冒出来点啥东西”
“少他妈废话!赶紧搬完走人!”黄毛踹了他一脚,弯腰去拎地上的工具箱。
那小弟嘟囔着往后退,刚退两步,后背“咚”的一下结结实实撞在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震得他肩膀发麻,差点往前扑出去。
“卧槽什么玩意儿?”他揉着酸疼的肩膀回头,嘴里还嘀咕。
“奇怪,刚刚这儿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话音还没落地,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道高大的人影,比他高出整整1米多。
宽厚的胸膛挡住了身后所有月光,那人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就这么静静杵在他身后,不知道看了多久。
“谁?!”
其他几人瞬间警觉,纷纷掏出手电筒,齐刷刷地把光柱照了过去。
惨白的手电光缓缓往上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泛着冷光的深紫色以太结晶。
一张脸隐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猩红的眼瞳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脏东西?!”
几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腿肚子直打转,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你是什么人?!”
黄毛强撑着底气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半夜装神弄鬼的!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三门集团听过没!”
陈潇低笑了一声,然后慢悠悠地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开。
“东西是你们放的?”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自己趴下?”
“你他妈疯了?!”一个小弟壮着胆子喊了一句,刚往前迈了半步。
下一秒,树林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
哀嚎声、哭喊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没几分钟,声响就弱了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气和呜咽声。
几分钟后,树林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
个个鼻青脸肿,抱着胳膊蜷在地上哼哼唧唧。
狛野真斗抱着胳膊站在最外围,陈潇站在中间,已经解除了牲鬼化,恢复了平时小灰兔的模样。
他正拍着手上不存在的灰,神色轻松自在,仿佛刚才把一群人揍得满地找牙的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