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存货。
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捏。
“咔。”
三颗凝气丹碎成粉末。
林风扬起手,把白色的粉末均匀地撒进火炉里。
纯净的灵气粉末,像冬天的初雪,落进幽绿色的药液中。
“呲呲呲。”
药液剧烈沸腾起来。
凝气丹里精纯的灵气,像是一把梳子,强行梳理著毒草里狂躁的药力。最后的一丝杂质被强行剥离,化作一缕白烟消散。
林风的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神识的消耗太大了。脑袋里像是有个锥子在凿。
“收!”
林风低喝一声。
萧战立刻切断了仙元的输出。
暗红色的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石头表面还残留著高温的余热。
石筒底部。
静静地躺著二十几颗丹药。
顏色不好看,灰扑扑的,像是在泥地里滚过的羊屎蛋。
但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表面没有一丝杂质。
一股淡淡的、带著微苦的清香,从石筒里飘了出来。
这股香味瞬间衝散了矿洞口的土腥味和霉味。
周围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石头的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石筒底部。大奎不由自主地往前蹦了半步。
林风弯下腰。从石筒里捏起一颗还带著余温的灰色丹药。
转身。
手腕一抖。
丹药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確地落进萧战的手里。
“吃了。”林风看著他。
萧战看都没看手里的丹药,一仰脖子。
“咕咚。”
直接咽了下去。
三息。
仅仅过了三息的时间。
萧战的身体猛地一僵。两百多斤的铁塔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左边脖子靠下,那块深紫色的、像蜈蚣一样盘踞的死肉上,突然冒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血是黑色的。透著一股腥臭。
黑血顺著铁甲的边缘往下流。滴在冻土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冒起一阵白烟。
萧战死死咬著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像石头。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铁手套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黑血流得很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那块紫色的死肉,竟然开始从边缘捲曲、乾瘪。
“啪嗒。”
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死皮掉在地上。
紧接著,整块坏死的皮肉像脱落的蛇皮一样,一块块往下掉。露出下面鲜红的、正在快速生长的肉芽。
萧战猛地睁开眼睛。
他原本停滯在金仙初期、甚至有些虚浮的气息,在这一刻,像是一座压抑了百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强横的仙元波动,以他为中心,朝著四周席捲开来。
地上的碎石子被这股波动推得往外滚。
“我的伤”萧战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那块长出新肉的地方。
不疼了。
那种每到阴雨天、子夜时分,像一万只蚂蚁啃咬的钻心剧痛,彻底消失了。
经脉里的仙元运转再也没有丝毫滯涩。
周围的残兵全看傻了。
大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红姑仅剩的一只眼睛瞪得滚圆。
毒星草加腐骨藤,这可是谷里用来等死的麻药。
怎么在这个人手里过了一遍火,就变成了能治好金仙暗伤的神丹?
林风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走到石筒前,把剩下的二十几颗灰色丹药全抓在手里。
“大奎。红姑。小石头。过来。”
三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呆呆地走上前。
林风把丹药塞进他们手里。
“分下去。重伤的吃一整颗。轻伤的掰开,半颗化水喝。没伤的,吃半颗稳固境界。”
大奎低头看著手里的丹药。手抖得像筛糠。 他毫不犹豫地把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喉咙直衝丹田。
大奎低下头,看向自己那条齐根断掉的左腿。
截面处,原本一直溃烂、流著黄水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麻痒。
肉眼可见的。
那些腐烂的肉开始结痂。一层厚厚的暗红色血痂覆盖了伤口。
大奎原本蜡黄的脸,瞬间涌上了一层健康的红润。他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力量,正在乾瘪的肌肉里重新甦醒。
“我的腿不流脓了”大奎一屁股坐在地上,摸著那层硬邦邦的血痂,又哭又笑。
小石头掰了半颗丹药塞进嘴里。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大口黑色的腥臭浓痰。
吐完这口痰,小石头的呼吸瞬间顺畅了。他大口大口地吸著冷空气,胸口再也没有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刺痛感。
整个矿洞口,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和压抑的狂笑声。
几十个残兵,有的摸著自己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