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竞翻脸不认人了。难道修士之中有谁与他关系匪浅,比如未婚妻?或是未婚妻的眼线?毕竟,他不仅身段好,相貌俊俏,方才一剑冰封黑白巨鸟,显然修为也奇高。这样的少年俊杰,横看竖看都不像王大娘口中没人要的病秀才。孟芜阅话本无数,即刻脑补出修仙世家的公子与掌门之女自幼定下婚约的戏码。
王大娘误她!
孟芜恨恨磨了磨牙,终究气不过,打算杀回去对质,结果险些撞上一人。对方似是早有所料,用剑柄抵住她的肩胛骨,隔开彼此距离。握剑之手骨节分明,过去常被孟芜把玩,她无需抬眼便知来人的身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冷笑道。
少年不过是嫌众人吵闹,过来问话装装样子。听言,他轻蔑地挑了挑眉,居高临下地打量起她。
因落了泪,少女纤长的睫毛变得湿漉漉,眼尾也泅出少许红意。此刻倔强地咬着嘴唇,腮帮鼓起弧度,为秀丽面庞增添了几分娇俏。倒是张令人难以生厌的脸。
少年目光下移,扫了扫她的衣裙,见袖摆与前襟被枝条割出大大小小的豁口,显然非仙门之物,怕只有靠近凡人地界的散修会做此打扮。太上宗的女修他都没记住,自然也不可能认识散修。确认完,他留下一句"没有",转身欲走。不料少女猛地仰起脸,迎着他的目光,咬牙切齿道:“闻玉,我今日就休了你,你最好别跪下来哭着求我原谅。”
“?〃
他微眯起眼,抬步朝少女走近,覆下的阴影将她笼罩,“你如何知道一一”话音在少女一巴掌扇来时顿住。
她的掌心定在闻玉脸侧,被无形气刃阻隔,若执意往前,必会有利器扎进皮肤的刺痛感。
少年腰间的长剑也嗡鸣不止,辨不清是警告还是兴奋。百步之外,太上宗众弟子押长了脖子看戏。他们虽听不见谈话,却目睹少女涨红了脸,抬掌扇向二师兄。
顿时,私语声如细雨落在屋檐,嘤嘤嗡嗡,让人无法忽视。闻玉不悦回眸,神情虽淡,当即有人识趣道:“走走走,来几个和我加固封印。”
碍于师兄威严,众人忙作鸟兽散。
打发走同门,闻玉用剑柄敲了下她的小臂,二人转瞬被传送至某处山洞。既无外人,他周身气势骤变,无害的疏离褪去,散发出带有压迫感的侵略性。
他抱臂躬身,凝望她的眼眸:“你方才唤我什么?”孟芜却见惯了他这副模样,非但不怵,还挑衅地瞪回去。她犹觉得不够,抬脚踩上一颗石子,想像成是他的头颅,重重碾了碾。闻玉…”
她正值气头上,朝外走了两步,背对着他才愿开口:“我唤你什么?难不成你想告诉我,修士的身份是假,闻玉这个名字也是假的?”身后,少年玩味地勾起唇角。
他的修士身份的确是假,太上宗众人所熟悉的名字亦是,反倒少女口中的“闻玉”"才是真。
但世间知晓他容貌与名字的不在少数,族中长老、亲卫自不必说,妖族的几大族长及几位少主同样知情。
她是受了谁的指使来唱这一出?
闻玉想了想,屈指敲击剑柄,命灵剑前去分辨她的气息。谁料霁雪剑竞像狗遇见了肉包子,一去不回,还讨好地蹭上少女的手背。他冷笑道:“信不信我今日便将你熔了。”剑灵顿时清醒,飞回他身侧,干巴巴地解释:“小主人,她身上有你的味道。”
怕狠心心的小主人真把自己回炉重造,剑灵急切地补充:“浓郁到就像是同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