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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3 / 4)

季图,《春》为瓢泼大雨,《夏》为刺目烈阳,《秋》为死枯木,《冬》为白雪纷飞。

称为画作未免欠缺美感,但孟芜以为是他所作,曾硬着头皮夸赞。如今才知,四季图是留给她修炼用的。

他取来红绸替孟芜绾了简便发式,随后割破指腹,以血为媒画一道圈。圈成形的瞬间,寒风混合着雪粒子扑面而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她不得不贴紧了闻玉,踉跄着踩进雪地里。

闻玉不受风雪影响,他拂去孟芜睫毛上的雪水,示意她在阵心坐下。孟芜艰难地掀开眼缝,视野里瞬间挤满了素净的白,仿佛天地间原本就只有一种颜色。

她冻得牙齿打颤,但果断松开相牵的手,学着闻玉盘腿坐定。好冷。

冬日掉入冰窟也不过如此。

孟芜搓了搓胳膊,隔着细密雪帘无声询问。然后便瞧见金蝶落在鼻尖,随之而来的是清冽嗓音:“闭目。”

她依言照做,却并未陷入黑暗。

金蝶竞似存在于意识间,它轻轻振翅,幻化出具象的经脉图。孟芜循着指引催动灵力,经脉图上便会显现光点。

闻玉传音道:“你练了几月的剑招,也读过几遍卷轴,并非对修炼一无所知。”

孟芜心下了然,透过金蝶“望”向闻玉:“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冷了。”她衣着单薄,此刻灵力漫延四肢,周身萦绕起一股无形之气,抵御住了寒风侵袭。

闻玉不吝夸赞,顺势道明用意:“待你练至不畏严寒与酷暑的境界,操控起灵力便能收放自如。”

孟芜唇角得意翘起,又自行压平,认认真真感应灵力。风雪声减弱,她逐渐进入忘我之境。直至金蝶消散,脸颊也被冰凉的剑身蹭了一下,她睁开眼,见霁雪剑悬停在身侧,嗡鸣不止,愣是让人听出了跃跃欲试的劲头。

“阿芜,且试试看。”

“好。”

霁雪剑曾是母亲的佩剑,孟芜握着掂了掂,只觉得剑柄大小适宜,用起来十分趁手。

她催动灵力,如往常晨练时那般武了套剑招。剑身释放出形似银刃的光芒,气势蓬勃,竟把周遭山头的积雪震落,露出青葱尖顶和几枝红艳艳的梅花。

孟芜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长剑:“你这么厉害啊。”霁雪剑震了震,无声诉说着喜悦。但闻玉却能听见剑灵的声音,他被吵得脑仁疼,施术隔绝它的动静。

“累吗?”

孟芜顶着冻得通红的脸摇了摇头。

闻玉有一瞬的于心不忍,然而修炼之路向来艰难,他不能阻拦孟芜追寻她的道。沉默片刻,他探指按捏孟芜的脊背。“疼疼疼。"她攥着闻玉的手臂轻轻抽气。疏通完经脉,闻玉抬袖擦拭她乌发间的雪丝,冷不丁道:“遇见你之前,我性子算不得好,你…多担待。”

孟芜茫然仰起脸,心道过去的他与自己有何干系。但见闻玉精致的眉眼浮现愁绪,她被蛊惑着应声,信誓旦旦地说:“夫妻本就该互相包容。”

“你最好真能记住。"他揉了揉额角,半是无奈半是恳求道,“阿芜,不论你我何时相遇,我都会爱上你,所以,不要亲近旁人。”孟芜狐疑:“我又不瞎,怎么可能舍了你去亲近别的男人。”闻玉叹息一声,将霁雪剑塞进她手心:“继续,练至满山积雪融化,我便带你回去。”

望着连绵起伏的山峰和足足半人高的厚雪,孟芜掩住嘴唇,把脏话咽下。她已经走了“采补"闻玉的捷径,换来普通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的高度,不该不思进取。

“行,我练。”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闻玉所占的渡劫之日。孟芜从四季图中出来,将霁雪剑放入温养的琉璃缸里。等她忙活完,闻玉进屋,手里拿着绣有竹叶的白裙。

“咦,这件衣裳不是扔在了客栈?”

“与你相称,我便带回来了。“他垂眸替孟芜穿衣,神色如往常镇静,察觉到她的打量,甚至勾唇微微笑了笑。

不对劲。

孟芜无意识摩挲绣纹,一边思忖,闻玉近来实在安分,既没有犯偏执病,也没有流露半点阴郁,像是被她在须弥洞府中"医治”好了。可以他的性子,若真如面上表现出的平和,反倒会装病卖乖,冲她讨要奖赏。

难不成是七月之痒?

她很快否认,因为二人行房虽不抵从前频繁,闻玉却变得更加缠人。他非但迟迟不肯结束,结束后还要堵着,不留一丝缝隙。“轰隆一一”

乌云逐渐聚集在小院上方,细长雷蛇穿梭其中,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孟芜只好暂放渡劫以外的事,理了理衣襟,任由他为自己绾发。窗外是已经成形的阵法,有漩涡不断出现、不断消失。她心中惴惴不安,抓住闻玉的腕骨。

“别怕,我都安排好了。"闻玉抵着她的膝蹲下,指腹碰了碰她颈间的红宝石,“今夜之后,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这话说得突兀,但显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孟芜心想,或许闻玉也在紧张,只是不愿表露。

毕竟一会儿她要被雷劈啊。

不过,筑基之后便算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寿数比凡人长久,也无需担忧闻玉的身子。夫妻二人有漫长时间可以相伴,腾云驾雾,看遍云州风光。思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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