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时轻时重地啜泣。腮畔潮红,乌发如幡,在无垠夜空里绽放出极具冲击力的美。
她需要他。
闻玉眼底的戾气终于褪去,恢复成寻常瞳色。他加重力度吻了十余下,然后直起身,用手背地替她拂去泪珠。
但温柔的假象只维持了片刻。
纵使孟芜委屈讨饶,他仍是毫不留情地将她掉转过身,改为双手扶着树干。薄唇吻上她颤动的肩:“待会儿别咬太紧,好吗?”湖面星光碎成了残影。
须弥洞府中察觉不到时间流逝,她只知自己被闻玉哄着、求着、强迫着从站立在树旁,换至藤编的秋千,再到船屋甲板。她算是明白闻玉为何要说“总是要去的”了,原来他打定主意在每一处留下痕迹。
最后,孟芜嗓子都喊哑了,抽噎着伏在他怀里承受。每当她以为快要被弄得昏死过去,有灵力漫过四肢百骸。据闻玉说,那是某种双修功法。她无法逃脱,只能一次一次清醒地陷入情潮深处。待闻玉真正尽兴,外界已不知过了多久。
孟芜再度睁眼,人已回至平乐村,躺在熟悉的卧房里。她望着成婚后亲手挑选的床帐发了会儿呆,然后披衣下床,见闻玉负手立在窗外,他眉宇间的阴郁早在离开须弥洞府时一扫而空。“夫君,你在做什么?”
闻玉扬了扬下巴,她顺着目光看去,发现霁雪剑正绘制某种阵法。院中的一砖一瓦、一花一叶皆成了符纸,地面与天幕浮现出相同纹路。若催动灵力将阵法唤醒,整个屋舍会像是银光铸成的巨笼。孟芜越发感到困惑:“有人要来寻仇?”
.“"他将孟芜揽至身侧,简单解释了洗髓丹及鹿鸣果的存在,道是二人双修许久,已助她彻底融合。
接下来,她只需掌握修炼诀窍,不过几日便能筑基。而霁雪剑所绘阵法,是为了护她承接雷劫。
“这么简单就能筑基。"孟芜转了转眼珠,嘀咕道,“岂不是人人都能修成大道。”
闻玉失笑,牵着她去用膳,一边耐心心道:“若和寻常修士双修,进益自然平平,否则用得着修炼?至于我…体质略有不同。”他暂且不想提及身份,在孟芜追问以前将话题引开:“筑基之后便脱离了凡胎,你不会再有凡人的病痛,寿数也会延长。”孟芜眼眸发亮,攥紧他的手,雀跃道:“是不是只要我好好修炼,就可以长长久久地和你在一起啦。”
“当然。“闻玉微微笑,“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在须弥洞府时,她无暇顾及任何事,包括闻玉提过的小伤,也包括村子里的鹤容等妖。如今回到村中,该打听的还是要打听。她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闻玉布菜的手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心虚:“已经没事了。”孟芜将信将疑,但念在他身上并无外伤,还是修士,想来比凡人容易恢复。她另择话题:“鹤容是妖?”
“嗯。”
得了确切答案,孟芜道声"果然如此"。
思及自己时常逗弄鹤容,而他的嗓音听着与闻玉年纪相仿,怕是个成年鹅妖。孟芜忧愁地想,他会不会怀恨在心,将来要伺机报复?但她看一眼打磨光滑的小木屋,又生出些许不满。先前以为鹤容是寻常家禽,她依然容忍了他挑剔的性子。屋子是新的,碗碟是新的,就连匀给他的小鱼也是新鲜的。翻遍寻芳镇,都找不出比她更好的主人,鹤容凭什么记恨。闻玉见她满脸愤懑地戳着碗中青菜,敲了敲她的眉心:“你身上有主仆契,你为主,鹤容为仆,时限一年。”
孟芜眨眨眼:“这一年里,我不用担心他会出手?”他点头:“若你愿意,便是命他去死,他也会照做不误。”“不至于吧。“"孟芜斜睨他,“所以鹤容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闻玉轻描淡写道:“在我出生之前,鹤容还算是云州赫赫有名的天才,之后么,不提也罢。”
他嘴上说着不提,实则意思很明显。
即是他天资聪颖,惹得鹤容眼红。而鹤容追到了平乐村,仍不敌他,最终结下主仆契。
时限仅一年,说明闻玉给鹤容留了几分情面。孟芜感慨道:“修士和妖居然可以做朋友。”
闻玉懒得辩驳,但因不想她忧心,补充一句:“此妖非彼妖,不会吸食凡人精气,他们有自己的道。”
“那王大娘和小狐狸也是好妖?”
他不知孟芜缘何得出“好妖”的结论,神色有些一言难尽,顿了顿才继续:“王大娘原是猫妖,祖祖辈辈生活在平乐村,五十年前,她因缘修成人形,从此常扮作妇人混迹在凡人之中。”
五十年。
怪不得王大娘言行举止像极了寻常镇民。
既打听过鹅妖及猫妖,还剩下只狐妖。孟芜求证道:“因为他长得好看,所以你不许他进咱们家院子?”
岂料闻玉眉眼一凛:“你认为他好看?”
孟芜被凉飕飕的语气刺得噎住,她默默扒两口饭,小声嘀咕:“其实也没有仔细打量过。”
见他面色和缓,孟芜殷勤地举杯碰了下他的:“我夫君天下第一好看。”“呵。”
“最喜欢你啦。”
闻玉拿她没辙,无奈地笑了笑:“嗯,我也最喜欢你。”大
用过膳,闻玉领她去书房。
墙上悬挂着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