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浇在卫娴身上,她浑身都湿透了,但她此刻哪还顾得上这些?卫娴手忙脚乱地想去查看燕崇的伤处,但将要碰到时,却怕加重了燕崇伤势,也不敢用力。卫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你别动,我先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家,我带你去那里包扎下。”
可话音刚落,卫娴环视了一周,只见四周全是荒野,哪里来的人家?卫娴顿时心凉了半截。
燕崇也在这时开了口,说道:“别去,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先找个地方躲下雨吧。”
卫娴咬了咬嘴唇,知道燕崇说得有道理,便把他扶到路边一个土坡后面,虽然一个土堆挡不了什么雨,但这也是附近唯一的靠着的地方,勉强能让他缓一缓。
燕崇的血滴滴答答落了一路,在雨水里晕开,又很快被冲散。卫娴把他安置好,蹲下来看他的伤口。血是从额角流出来的,衣衫破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着,看得她心里一阵阵发紧。她扯下自己袖口的布料,手忙脚乱地缠在他头上。燕崇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想眼睁睁看着燕崇再出什么好歹。哪怕被王大户掳走时,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害怕过。此刻卫娴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燕崇是为了护着她才受的伤,只要他能好好的,让她做什么都甘愿。不过虽然这伤势看起来可怖,但燕崇却知道自己没伤到要害,意识也清明,但当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有些慌乱着为他包扎的卫娴,眸色深了深,盯了她几秒,才说道:“阿姐,你说我们今日会不会就交代在这里了?”卫娴皱了下眉,“别瞎说。”
卫娴把布条缠了好几圈,打了个结。她的手还在抖,雨水从发梢滴下来,落在燕崇脸上。
燕崇看着卫娴,只见平日里温温柔柔,还算从容不迫的阿姐,此刻却为了他心乱不安,燕崇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有点想要把这样的卫娴抱在怀里,想要吻去她眉眼间的慌张。
可那样卫娴肯定又要推开他。
于是燕崇沉默了几秒,开口道:“阿姐,你喜欢我吗?”卫娴动作一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个?”燕崇没有罢休,反而攥住了她腰侧的衣料,声音被雨声衬得有几分可怜:“都这个时候了,我却还听不到阿姐一句真心话。”“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
“那阿姐呢?我想知道阿姐到底怎么想的,"燕崇看向卫娴,声音低下去了几分,又说道,“阿姐,我好疼的。”
卫娴低下头,看着燕崇明明额角还在渗血,却依旧执拗着望着她的模样,不知道他是真的在疼,还是在装可怜,但她张了张嘴,心一软,还是没有说出她往常总是说得那些话。
但别的话,她也同样说不出口。
二人对望着彼此,天地间只有雨声在他们耳畔久久回响。可下一瞬,燕崇却微微撑起身子,他抬起手扣住了卫娴的后颈,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然后,燕崇向前俯身,吻住了卫娴的唇瓣。卫娴僵住了一瞬。
她应该推开的。她应该告诉燕崇他们是姐弟,不可以。可当燕崇唇瓣贴上来时,她却如此鲜明的感受到了燕崇唇瓣的柔软温柔,还带着雨水潮湿的凉意。但燕崇只是点到为止,在卫娴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离开了她的唇瓣。雨水混着血迹顺着燕崇的额角滴落,他捧起她的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