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的是你的弟弟啊?我刚才看见他出了客栈,恐怕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娘子要是着急,不如和我一起在下面等等他?”
经验告诉卫娴,不相识的女子突如其来的热情有可能还是好意,而不相识的男子突如其来的热情肯定都不是好意。卫娴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几步,拒绝了孔玉西。
孔玉西把卫娴的举动看在眼里,但他锲而不舍,依旧友善地说道:“这位娘子,我也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我家里在徐州开了间客栈,方才还跟你弟弟提过这事,想着你们要是路过徐州,可以来我那儿住,也算有个照应,还能给你们实惠一些。”
卫娴脚步一顿,瞟了他一眼,“徐州的客栈?”
不得不承认,听到孔玉西这么说,卫娴是有些心动,毕竟这几天的吃住基本全是燕崇出钱,燕崇虽没和她说花了多少银两,但她也知道盘缠有限,能剩一点总归是好的。
孔玉西见卫娴有意,忙抽出一张纸,写下了客栈名字,说道:“到时候娘子去了这个客栈,报上我的名号,就可以给娘子便宜一半的银两。”
话音落下,店小二把孔玉西方才点的吃食放到了他面前的桌上,说道:“这个公子,您刚才点的菜好了。”
孔玉西并没有立刻去吃饭,而是看向卫娴说道:“不知娘子可否赏个脸,和我一同用膳?”
卫娴皱了皱眉,刚打算拒绝,却听一道声音从客栈门口响起:“请人用膳之前,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位兄台,先不说你的饭菜了,就是你的相貌怕是也入不了我阿姐的眼。”
卫娴抬眼,只见燕崇缓缓向她和孔玉西走来。孔玉西一愣,说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好心好意,倒成了我的不是?”
燕崇站在卫娴身侧,笑道:“原来兄台盯着我阿姐看了半天,又是请吃饭又是套近乎,就是好心好意呀,那我倒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罢后,燕崇没再理孔玉西,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饭菜,和卫娴上了楼。
楼下只剩下孔玉西一人站在厅堂,他抬起头,久久看着燕崇贴近卫娴、在她耳边轻声说话的身影,见多识广的他似是悟了什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燕崇带着卫娴到了客栈屋内。等关上门,他垂下眼,低声说道:“我去给阿姐买药,怎么这一会没看着,阿姐就被别人勾搭上了。”
“他勾搭我,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气什么呢,”卫娴顿了顿,想到燕崇方才在楼下那番话,又补了一句,“况且你只是我的弟弟,阿崇。”
“是,我只是弟弟,”听到这话,燕崇笑了笑,又说道,“阿姐愿意和谁来往,和谁亲近,又哪里轮得到我来说三道四。”
看燕崇这副样子,卫娴叹了口气,把那张纸条推到他面前,“他说去他家的客栈住可以便宜些,我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才多聊了两句,你别多想。”
燕崇低头瞥了一眼那张纸条,目光沉了沉,轻声说道:“原来阿姐还留了他在徐州的住址,”他抬起眼,又道,“阿姐想省钱,跟我说就是了,用不着收外人的东西。还是说...在阿姐心里,我还不如一个刚认识的男子值得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