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示意大家不必担心这件事,回头自己会亲自查看一番。总之就是让大家把心放在肚子里,既不会出事,也不会牵连所有人。
因为陈度平时无论布置军事,还是各种事宜,都井井有条。
且这事儿,按照崔季舒所言,也不过局限於极小一部分难民之中,碰巧今天崔季舒知道而已,发现得早嘛!
所以陈度这么一说,眾人也隨即慢慢安下心来,而后便是將明天准备出兵的布置细细讲述了一下。
因为本身陈度领的这军镇中的右军,在这几日轮番出击的时候,就已经相当於无形中进行了大批有效的分批布置。
各將所领编制已经是编排完毕,並且还在实战中得到了检验,效果也算拔群。
所以明天要做的无非是把原本轮番出去的各部集合在一起。至於先前没有出击、留在城中的部队,则由陈度一人领军,作为后援。
各自分派完毕,顺便又围著火,將杯中酒又喝了几巡之后,眾人方才散去。
走得最慢的是崔季舒。 陈度还以为这崔季舒是没有吃饱呢,毕竟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起来得又晚,多吃一些也是在情理之中。
可却没想到这位世家少年,却主动向婢女阿月討要了几个竹盒。
陈度一看,这崔季舒確实有些不好意思,朝著自己走来,和平时相差极远,看似有些怯怯地来了一句:“那个————陈大哥,我能把这些都————?”
“打包?”
“什么打包?”
看著崔季舒脸上迷惑神情,陈度方才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应该是没有打包这个词的。
但是这个时代的打包叫什么词?
只能说在自己这个稍显贫瘠的古代词语库中,確实一下子找不出来。
不过崔季舒反应倒是很快:“对,我是要打点一下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若是平白扔了,也是殊为浪费,不如我带去给那些贫苦之家,今晚再分发一些。顺便再问问他们,难民那边有什么动向。”
“他们住得近,回头若是真有什么要紧之事,我这就立刻来报於陈大哥。”
陈度自然点头无不可。
不管崔季舒是想自己吃,还是说真的要分些给那些赤贫百姓,又或者兼而有之。
总之,不浪费是极为难得的品质。
等到崔季舒和那婢女阿月打点好这些残羹剩饭,陈度单独去送崔季舒走到门口。
崔季舒正要告別,陈度却抢先低语,低声来言:“对了,这段日子里,刘灵助还有司马子如等人负责难民安置之事,多帮我注意一下。”
陈度这话一说,本就极为聪明的崔季舒自然领悟,点点头当即离去。
陈度就这样站在自己这二进大院门口,看著崔季舒消失在巷口的身影,再望望天。
此时空中皎月如轮,月华遍地,却根本没有让人有一丝风花雪月之情。
自己刚才在眾人面前的那份洒脱,硬要说的话,確实颇有几分是硬撑出来的意味。
他们慌,自己可不能慌。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谁在难民之中传出这等言语。
自己倒不是怕造反,只是此时根本是时机未到而已。仓促、盲目鼓动难民,只会害了这些还在挨冻受饿的人。
要知道现在全城几乎都是戒严,自己无法统领的镇城內的左军,可是由於景亲自掌握!
说起来,那於景父子也是够狡猾的,或者用另外一句话来说,就是在政治上颇有智慧。
先前於景在朝廷政治斗爭失败,被贬謫到怀荒,就是因为朝中大员看得清楚:一个被贬謫的原鲜卑贵族,来到六镇,既无法建功,也无法立业。这里又是各大部落酋帅豪族的地盘,各路部曲都是私家兵力,那於景根本是无法掌控的,到了这里也不过是一个光杆大將。
所以这才安心地將此人贬謫到此处。名义上是三品大员,实际上离著朝中真正能行事的三品大员,那差得不知道多远去了。
可是因为有人突然来寇,借著陈度之前屡胜柔然之际之势,又抓了柔然人可汗的叔叔。之前那些部落酋帅们想要逃避徵兵,逃避出人出粮也不可能。藉此时机,那於景就掌握了城內左军足足差不多两千精锐。
那些部族酋帅们来的精锐兵力,绝大部分都到了於景手下。陈度自己真正掌控的主力,还是那些自己从坞堡带回来的人。
不过当然自己部队里面也是补充了不少损失的人数,这点於景还是懂的,总不能事事都拉自己后腿。因为於景也知道,陈度这批人才是真正出去与柔然人作战的。
至於那些部落酋帅们,更是各怀鬼胎,勾心斗角,说这些词一点都不为过。
一方面他们確实派人出钱出粮,可另外一方面,那些高车部族们也都是在盯著大魏朝廷那边的举动。如若柔然人真的势大不可挡,谁都毫不怀疑,他们第二天就会把整个怀荒卖给柔然人。
那到时候就真的是死守孤城,而不像现在双方的控制范围,还是犬牙交错。
至於刚才刘灵助有所动摇,但陈度却並不认为这事是刘灵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