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胆?!”
“你记住,你是王府的公子,贾环不过是公府的庶子!”
“你不要怕了他!”
“未战先怯,岂不丢了王府的脸面?”
“他再勇猛,也是个病重之人,身上中了刀剑,也不是死不了!”
“此事本就是你办事不力,自然由你去了结。”
“难道还要让我和父王,替你擦屁股不成?!”
宋柯匍匐在地,冷汗早已浸透里衣。
宋栩重新坐回太师椅,看了看自己三弟的窝囊样子,强压心中怒气,语气也稍缓了一些。
“你放心,此事我已安排妥当,并非让你硬闯。”
“我和父王已经选好了时机,正是那处别院之中,守备最弱的时候。”
“你必须抓住这个时机,务必将那人灭口,听到没有?”
宋柯虽然心中惊恐,但也只得抬头问道:“什么时机?”
宋栩道:“两日后,西苑演武。”
“贾环也陪驾随侍,必定不在府中,他手下那些亲卫,也要随他前往西苑。”
“那后街别院,定然守备薄弱,到时你带精锐死士冲进去,快刀斩乱麻,绝对事半功倍。”
“我也已安排好接应之人,即便事情有变,也能将你救出来,必保你无虞。”
他俯身,冷冷盯着宋柯的眼睛。
“三弟,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必须将那人灭口,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
宋柯瘫跪在地,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擂动,脸上早已布满冷汗。
去,可能死路一条。
不去,父王和大哥定然也不会放过他,说不定下场更为凄惨。
大哥虽说已经安排了接应之人。
可这接应之人是来救他的,还是到时杀他的,他也拿不准。
他喉咙发紧,拼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大哥……万一……万一那活口是假的呢?”
“万一那是贾环设的局,引我们上钩呢?”
“假的也得去!”宋栩斩钉截铁,“这个险,我们必须得冒。”
“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任何可能泄露的隐患。”
“你明白吗?!”
宋柯彻底绝望了。
死局,绝对的死局。
唯一的生路,就是刺杀成功,自己逃出生天。
可……这特么可能吗?
大哥不知道贾环的恐怖,他可是亲身体验过的。
就因为我是个可有可无的庶子,所以这种见不得光,九死一生的事情,就只能落在我头上是吗?
恐惧、愤怒、不甘、怨恨……
种种情绪在他心内交织,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可他又能怎么做?
反抗?
就凭自己,去反抗父王和大哥,去反抗王府,去反抗不公的命运,去反抗这嫡庶尊卑的铁律?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半晌,才嘶哑说道:“我明白了……”
宋栩起身,拍了拍宋柯的肩膀,又嘱咐道:“这两日,你照常出门,该见人见人,该射猎射猎。”
“此事做成之后,就算有人猜疑是我们王府所为,也不能让他们轻易扣在王府头上。”
“是,大哥……”
宋柯木然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宋栩也不再多言,既然已经安排妥当,便负手离了院落。
只剩宋柯一人,呆呆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