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进入卧房,瞬间被一片柔和,和略显幽暗的静谧所包围。
她的心跳,似乎也急促了一些。
她停在帘后,定了定神,让眼睛适应卧房里昏暗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净又特别的气味。
不是闺阁中常见的甜腻熏香,而是一种清冽,又类似松柏混合着皂角的气息。
间或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奇怪的味道,闻起来有些反感,但心里却又有些痒痒的。
房间比想象的整洁。
木架上,放置的多是书籍卷轴,并无多少把玩器物。
木架旁边的墙上,则挂着一柄雁翎刀。
临窗一张宽大书案,笔墨纸砚摆放的一丝不苟,案头还摊着一张硕大的坤舆图。
整体陈设透着一股冷硬的秩序感,几乎没多少个人生活的暖意。
和贾宝玉的卧房,完全是两种风格。
至少,那书案之上,并未放置胭脂等物……
她将目光投向房间最深处,那张挂着青色帐幔的雕花拔步床。
帐幔垂落,密不透风,里边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响,连呼吸声也听不见。
他真的还在睡?
还是已经醒了,只是不出声?
娘亲的嘱托,家族的危机,自己心中的那些不甘和委屈。
此刻,却都成了推动她脚步的无声力量。
来都来了……
她踮着脚尖,放轻脚步,像猫咪一般,鬼使神差地缓缓向那张床靠近。
那股奇怪的气息虽仍淡淡的,却莫名又浓了一些。
她心跳的更快了,脸颊也有些微微发烫。
她知道这不合规矩,实在逾矩。
若是被人发现,她的战绩未免又要多加一条。
可……加就加……
瞻前顾后,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她一直走到床边停下,屏住了呼吸。
帐幔厚实,纹丝不动。
里面依旧毫无生息,仿佛空无一人。
或许……他睡得正沉?
这个念头给了她最后一点勇气。
她伸出手,纤细白淅的手指探入帐幔,想掀开一条缝隙,悄悄瞧上一眼。
瞧一眼这个庶子将军,这个娘亲让她托付终生的男人。
指尖从帐幔中间穿过,她轻抿红唇,就要轻轻撩开。
可就在此刻,却异变骤生!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手腕被人一把箍住。
力道之大,手腕被捏的生疼!
“啊!”
宝钗惊呼一声。
可声音还未完全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随之传来,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
眼前帐幔急速放大、掠过,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她完全失去平衡,竟被一把拽入帐中。
随即一个身影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匕首眼看就抹上自己脖颈……
“唔!”
她下意识想要呼喊,可红唇早被那人捂住,只留圆睁的杏眼,和满眼惊恐……
……
在西北征伐三年,此次回京又车马劳顿,贾环已经许久没睡过好觉了。
因此回府的这几日,他每天都睡的饱饱的,然后打坐修补躯体。
特别是平安州被刺杀之后。
当时事发紧急,他直接进入汉魂宫中,请下了典韦的号。
这才有了他赤膊拼杀,还手提两具尸体冲锋的壮举。
而带来的代价就是,他的身体更残破了些。
虽然能用玉玺析出的汉魂吊命,甚至能从病入膏肓和精力充沛之间自由调整。
但身上经历的疲乏苦痛却是真实的。
此次回京,虽有些被迫的意思,但他也想趁机静养一段时间。
免得那天躯体残破到一定程度,赚来的汉魂都不够吊命用的……
而就在他将醒未醒,迷迷糊糊之时,却听到掀帘声音,随即就有一道轻微的呼吸声。
脚步很轻,正向着床榻慢慢靠近。
多年沙场搏杀养成的本能,让他骤然警醒。
有外人!
这脚步声和呼吸声,绝非自己的三个大丫鬟!
心念电转之间,识海中祖龙玉玺红光大作!
一道温热而磅礴的力量瞬间流变全身,将他现阶段的身体状态提至巅峰!
他猛地睁开眼,恰见一只手慢慢伸进帐幔。
条件反射一般,他猛地翻身而起,一把抓住那只手腕,往里猛地一带。
帐外之人一声惊呼,便被一股巨力拽到床上,罗帐轻摇。
不待对方反应,贾环已欺身而上。
膝盖压住那人腰腹,右手早多了一把匕首。
一阵寒光闪过,匕首猛地抹上那人纤细白淅的脖颈之上……
……
卧房之中。
宝钗一声娇呼,被床上之人一把拽进帐幔,死死按在锦被之上。
一阵寒光闪过,眼看一柄匕首直奔脖颈而来。
“唔唔唔……”
薛宝钗心中惊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