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夺回权柄的枪?”
“这杆枪,又还敢不敢捅向忠顺亲王?”
戴权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宋青却抬手止住。
“你方才说的不错,贾环今日所为,是在向朕报信,但也是在请示。”
“他是想看看,朕究竟是想隔岸观火,还是真有决心,掀了忠顺亲王的桌子!”
“徜若此时朕漏了怯,叫了停,那贾环会怎么选?他会不会觉得朕根本就不可倚靠?”
“他何不干脆将那人证作为投名状,直接交给忠顺亲王,甚至转头投过去,以求自保。”
“到那时,这柄好容易寻来的刀,岂不是被朕亲手毁掉?”
“戴权,贾环是个带兵打仗的人。”
“在那战场之上,将军若要让士卒用命,或许不必亲自带兵冲锋。”
“但至少要让士卒们明白,这个仗自己敢打,也能打。”
“不然的话,将士离心,这仗……还怎么打?”
宋青踱回御案旁边,却并未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案上,眼中闪铄着几分光芒。
“他这份气魄,朕很喜欢。”
“不管现在打不打得过,打一仗再说。”
“朕不但不会给他泼冷水,朕还要……”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笑容:“给他添把火。”
宋青低眉思索,勤政殿中,再次陷入一片安静。
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戴权,道:“既然贾环身子好转……”
“荣国府后街那些多馀的尾巴,也该清一清了……”
戴权知道皇爷已经做好了决断,也不再劝谏,于是道:“是,奴婢这就派人过去,今日就清理干净。”
“不,”宋青却摇了摇头,“不急,再等等。”
他撩袍坐回龙椅,重新拿起朱笔。
“先等等看看,看忠顺王府那边,会不会把章守仁叫过去问话。”
“如果叫了,那就说明,贾环这把火,总算烧到了他想烧的地方,到那时……”
“再清不迟。”
他侧脸看向戴权,目光尤如寒星,又透着几丝狡黠。
“朕和贾环一起,吓吓他……”
戴权瞬间明白了宋青的用意,深深一揖,道:“皇爷圣明,奴婢明白了。”
却又担忧道:“只是……这把火要真的放起来,京城恐怕又要起风浪了。”
“皇爷是不是早做准备?”
宋青却摆了摆手,道:“该做的准备自然要做。”
“这把火何时烧起来,朕或许不知。”
“但这把火能烧多大,可是朕,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