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将军还说过,面临强敌,身处劣势,怎么办?
一不要怕,二不要慌。
第三,就是戳他。
想尽办法戳他。
戳的他们心烦意乱,戳的他们露出破绽……
……
大明宫,勤政殿外。
章太医微低着头,垂首侍立在殿外廊下,等侯传召。
他面色沉静,心里却静不下来。
今日荣国府一行,所见所闻,如在心湖中投下一枚石子,仍激起阵阵涟漪。
那年轻将军,体恤士卒是真的。
那些亲卫,对他的敬畏与崇敬也是真的。
可那间上了锁的耳房,那个重伤垂死的重伤员,还有贾环和公孙白语焉不详的话语,到底透着一些奇怪。
再加之临行之时,贾环让人奉上的丰厚挚礼,也有些封口费的意思。
这礼拿着,总觉得有些烫手。
不过他转念一想,还是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自己不过是个太医,奉旨诊脉,顺便帮贾环诊治一下伤员而已。
即便有些天家贵胄、勋贵将门之间的明争暗斗,又和他一个小小太医有什么关系?
守好本分,谨言慎行,才是保身之道。
即便将来真有什么风波,自己一未参与,二未隐瞒病情,三未收受不当请托。
不过收了笔丰厚的诊金,又算得了什么?
总牵连不到自己头上。
正思绪纷纭间,一个小太监跨出门坎,道:“章太医,皇爷宣您进殿回话。”
章太医连忙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跟着小太监,躬身步入殿内……
御案之后,天子宋青正伏案批阅奏章。
他年过二旬,面容清瘦,眉眼间浮现淡淡倦色,但眼神锐利,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此刻正手执一支朱笔,批阅奏章,神情专注。
御案之侧,一个面白无须、气息沉凝的老太监躬敬侍立,正是内相戴权。
章太医略微瞥了一眼,便不敢抬头,趋步上前。
“微臣章守仁,拜见陛下。”
宋青并未抬头,手中朱笔不停,只淡淡道:“章卿今日去给贾环诊脉了,他身子如何,仔细奏来。”
章太医微躬着腰,斟酌着话语,回道:“回陛下,今日微臣至荣国府梨香院,为将军贾环请脉。”
“诊其脉象,确比之前平稳有力许多。”
“观其气色,也明显好转,如今眼神清亮,精神也旺健了不少。”
“从今日脉象来看,环将军只要安心静养,不再劳碌伤神,再辅以药石。”
“假以时日,非但再无性命之忧,而且康复有望。”
见章太医这么说,宋青手中朱笔不禁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