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尽力施救,若能挽回他的性命,必不忘先生大恩。”
他这话说得半遮半掩,却也回答了章太医的疑问,堵住了他进一步询问的口。
章太医心中一凛。
猜疑此事绝非公孙白所说,但也绝非他一个太医可以过问。
他连忙收敛心神,不再多想,连连点头道:“老朽明白,明白。”
“医者本分,自当尽力。”
他走到那人身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极其微弱。
又轻轻掀开衣襟,只见那人身上裹着厚厚的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
从药箱中取出剪刀,剪开布条,露出底下的伤口。
却是几处深深的刀伤,皮肉翻出,都有些化脓,气味难闻。
他又搭上那人脉搏,脉象微弱紊乱,时有时无,气血枯竭,确实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此人年轻,身体底子似乎不错,若能施以猛药,内外兼治,小心调理,或许真能救回来。
章太医沉吟片刻,便取出细针,以金针度穴之法,强行激发其体内残存的生机。
又取出保命参丸,命人取来温水化开,一点点撬开那人牙关,艰难喂了进去。
随即又重新清理的伤口,敷上药膏,仔细包扎好。
整个过程,那人只在昏迷之中,毫无反应。
只有在喂药时,喉头才无意识地吞咽了几下。
公孙白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章太医诊治,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章太医才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细汗,对公孙白道:
“此人伤势虽重,好在年纪尚轻,心脉未绝。”
“老朽已用金针和参丸暂时稳住了他的生机,也清楚了腐肉,换了药。”
“接下来,记得按时换药服药。”
他随即在桌上写下一纸药方,递给公孙白。
“此药方一日两剂,煎得浓些,务必设法喂下,饮食上,只能喂些米汤或者参汤。”
“三日后,若能自行吞咽,便有五分希望。”
“若能醒来,便有七分把握。”
“只是……”他尤豫了一下,“即便救活,但身体根基已毁,日后……恐怕也很难复原如初了。”
公孙白仔细记下,拱手深深一揖:“有劳先生费心!”
“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所需药材,我即刻命人去备,只是,今日之事……”
章太医连忙接口:“哦哦……”
“今日我只为环将军诊治亲卫伤员,其馀一概不知,更不会对外提及分毫!”
公孙白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多谢先生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