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口不吃,一滴水不喝。”
“他们自己带了干粮,就在驿站院子里掘土灶,用自己带的米粮做饭!”
“这还不算,他们连驿站的客房都不住,就在院中空地上,搭起了行军营帐!”
“贾环就住在最中间的大帐内,四周帐篷拱卫,亲卫轮班值守,巡逻不断!”
“警戒的如同铁桶一般,我们的人,压根儿近不了他十步之内!”
宋长渊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宋柯咬了咬牙,继续道:“眼看预备的计策都不行,硬攻又没把握……”
“儿子也只能用险,临时使出了调虎离山之计。”
“我让大部死士扮作叛匪,在入夜后佯攻驿站,制造混乱。”
“果然将贾环大部分亲卫吸引到前院,随后且战且退,将他们越引越远。”
“当时,贾环中军帐外,只剩不到十名亲卫守卫。”
“而我们埋伏在驿站里的死士,驿卒、客商、杂役,足有三四十人!”
“个个都是百里挑一、不惜性命的好手!”
宋长渊和宋栩听到这里,眼神都是一凝。
按说这是个极好的机会,人数占优,能力也不弱,可为何还是这种下场?
“然后呢?”宋栩追问,语气却依旧平静。
宋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也透出深深的恐惧,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
“然后……儿子便下令,驿站内所有埋伏的死士,一齐杀出,目标直指贾环中军帐!”
“那些亲卫也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砍倒三四个。”
“但剩下的几人反应极快,立刻结阵抵抗,拼死挡住帐门。”
“我们的死士一时竟攻不进去,被他们死死挡住。”
宋柯的声音开始发抖。
“就在这紧要关头,终于有几名身手好的死士,瞅见空子,猛地撞开帐帘,冲了进去……”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眼神中满是惊恐。
接下来的话语,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尽是寒意……
“紧接着……帐中便传来几声惨叫……”
“儿子以为得手了,便命令外面的人速战速决,解决掉剩下的那几名亲卫,然后立刻放火撤退。”
他停顿了下,缓缓抬起头,额头上早已冒出细密的冷汗。
“可是……就在下一刻,帐帘被人一刀劈开……”
“一个人……提着长刀,浑身是血地走了出来……”
他颤斗着嘴唇,道:
“是……是贾环……”